紀辰親自送她們過去,本來不想帶豆豆的,但他抱著連翹的腿不放,哭著喊著要跟,最後,只好也將他帶上。
紀家的氣氛很溫馨快樂,但金家就截然不同,清冷的,安靜的,有種讓人窒息的安靜。
金家二老面容憔悴,心力交瘁的樣子,很是讓人不忍。
「阿辰,小芸,你們怎麼回來了?哎喲,我的小乖乖,想姥姥嗎?」
金母抱住豆豆,臉上才多了一絲笑容。
「我把連翹請來了,就是救了豆豆的人……」
金母的眼眶一紅,眼神哀愁,「小芸,別費勁了,各大醫院都說這腿就這樣了。」
她說不出殘疾這兩個字,太殘忍了。
她英氣勃發的兒子啊,卻只能一輩子坐在輪椅上,想想就受不了。
眼睜睜的看著兒子夜夜痛的無法安睡,她的心如鈍刀割般,疼的厲害。
金小芸何嘗不知道,「她對藥物方面很有研究,或許能讓大哥的腿好受些,止痛藥吃多了不好,但可以試試中醫。」
金父精神一震,「好,那就試試。」
兒子是他們夫妻倆的驕傲,從小對他嚴格要求,他也很爭氣,一步步走到今天,沒想到……
金母強打起精神,將連翹帶到一間臥室門口,敲了敲門。「小策,媽媽進來了。」
門推開,金母率先進去,金家父女跟上,紀辰抱著兒子沒有進去,在客廳待著。
連翹站在門口看了一眼,床上躺著一個瘦骨嶙峋的男人,氣色極差,眼睛裡全是血絲,衣服穿在身上空蕩蕩的,像極了骷髏。
他像一具行屍走肉般,一動不動,眼珠都不動,怪嚇人的。
金母的眼眶發熱,強忍著淚意說道,「小策,你妹妹請了一個大夫過來幫你看看,你……」
「出去。」聲音虛弱而又無力,卻透著一股濃濃的厭世氣息。
金母難過極了,她優秀的兒子變成這樣,她比誰都傷心。
「小策,你別這樣,大家都很擔心你。」
如果可以,她寧願受傷的人是自己!
金策閉上眼睛,生無可戀狀,「我不想見任何人,出去。」
金小芸的眼淚都下來了,為什麼會這樣?
金父痛心疾首,「金策,你只是腿殘了,你人還是好的,腦子也是好的,並不受影響……」
「出去。」金策只有這兩個字。
金父忽然暴怒,撲上去捶打他的肩膀。
「你到底還要頹廢多久?啊?看到你這樣,我們做父母比你更痛苦,你是不是怪我?怪我不該讓你去參軍?怪你媽?怪她沒有留住你妻子?」
看著用力,其實到了肩頭就撤消了力氣,比撓痒痒重不了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