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抽抽噎噎地看著雲桑,然後又期期艾艾地望著謝拂身,等看清他眉眼之中的冷凝後,小嘴兒一癟,淚水便再次決堤。
謝拂身也再端不住那副高冷疏遠的架子,他煩躁地薅了一把自己的頭髮,然後咬牙切齒地走到南風另一側蹲下,兇巴巴道:“老子還沒說你,你倒是哭個什麼勁?!”
雲桑為謝拂身的語氣皺了皺眉,有些不滿道:“這件事怪我,不管南風的事……”
“當然怪你!”
謝拂身不善地看著雲桑道:“芝麻綠豆大的小事,有什麼值得唧唧歪歪的?讓你出去搞個事業,又不是讓你收拾包袱滾蛋,搞什麼弄得生離死別一樣?”
雲桑有些錯愕,剛剛他都聽見了?
謝拂身不予理會,只是冷嗤一聲逕自說道:“謝家家大業大,我剛剛接手,業務不熟再加上根本不是經商的那塊料,你要是沒意見趕明兒就跟我簽個合同,幫我把謝家旗下的產業一併打理了吧。”
這下不止雲桑,就連南風都錯愕不已地看著他,甚至連她臉上的眼淚,都漿糊一樣粘在了臉上。
謝拂身瞥了眼南風蠢萌的樣子,輕輕“哼”了一聲,然後毫不客氣地往她臉上薅,薅得南風一疼,這才慢半拍反應過來:“所以,現在就沒事兒……了?”
謝拂身陰測測地盯著她,似笑非笑道:“你說呢,嗯?”
他這個“嗯”尾音上翹還帶著絲絲顫意,顫得南風心咯噔一下,攥著雲桑衣角的手不自覺鬆開,然後攀附上謝拂身膝蓋處的衣料,小貓似的叫喚了一聲:“謝拂身~ ”
謝拂身依舊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道:“現在想到我了?早些幹嘛去了?”
南風溫馴地低垂著腦袋,分外乖巧。
但謝拂身卻依舊陰陽怪氣地嗆聲道:“顧南風你膽兒肥了啊!趁你男人睡覺的勁,跑到別的男人房裡,還因為別的男人的事情,在別的男人的懷裡哭得稀里嘩啦?”
南風自知理虧,而且又虧欠了謝拂身的,所以哪敢頂嘴?還不得乖乖挨訓?
但這副委屈小媳婦兒的模樣,又讓謝拂身的醋罐子懟懟打翻了。他酸溜溜的說道:“我和你吵架的時候,怎麼就沒見你這麼乖?”
雲桑見謝拂身看似生氣,實則還是處處替南風考慮,便鬆了口氣。他正準備起身離開,結果就見南風陡然扭曲著五官,張牙舞爪道:“女人怎麼了?你媽不是女人?你不是女人生的?有本事歧視女人,就別娶女人回家給你暖被窩啊!”
雲桑微微錯愕,結果又聽謝拂身輕描淡寫的說道:“天底下的女人千千萬,我謝拂身娶回去的,那叫老婆,叫謝夫人,是用來疼的!所以是我給她暖被窩,不是她給我暖被窩好嗎?”
南風怔愣著忘記了反應,而謝拂身見此,這才露出今天的第一抹笑容。
他寵溺又無奈的看著南風,道:“現在開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