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嗎?”江城低聲在我耳邊問道。
我點了點頭,又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渾渾噩噩中似乎有人輕輕把衣服蓋在了我身上,人體溫熱的體溫透過抱著我的臂膀傳了過來,耳邊的聲音也很溫柔:“沒事,我抱著你。”
10月15日加。
(我本來以為我在做夢,後來發現並沒有,這個傻子真的把自己的衣服蓋在了我身上,自己光著膀子睡了一晚,估摸著晚上被凍醒了不止一次。第二天擼著鼻涕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我說話還當我聾了聽不出來,死活不肯認說自己晚上不冷。
我看他真的是個傻子。)
☆、喪屍日記(六)
10月19日。
我們已經彈盡糧絕,早上起來的時候什麼都沒得吃,每個人都餓得慌,期間打了不知多少次的電話,依舊沒人接,每次都是“嘟嘟嘟”的忙音。
我們開始覺得自己真的會止步於此。
“這下是真的沒東西吃了。”馬可靠著廁所的隔板,悲傷無比。他和施秋雨在隔壁,施秋雨也為了節省力氣癱著沒動,手上繼續死命按著電話,偌大的空間只有電話“嘀嘀嘀”的按鍵聲。
“實在不行只能拼一把了。”江城和我並排靠著,他從兜里掏出掏出那把都沒開過鋒的摺疊刀,“出去找點吃的。”
“女孩子留著吧。”我起身打開隔間的門出去,江城跟在我身後。施秋雨在的那間隔間門毫無猶豫地打開了,她沖我們搖了搖頭,眼神發亮堅定不移:“不,我和你們一起去,現在這種時候,沒理由讓你們照顧我,誰的命都是命。”
馬可也開了門,走到走廊門口的時候卻率先停住了,雙手握在一起半低著頭,在施秋雨疑惑的目光下吞吞吐吐說:“那個……我留這吧,給,給你們守著門。”
施秋雨扭過頭看也不看他了。
我和江城對視一眼,還是江城先開了口:“我們還是希望女孩子能留下,畢竟體力上和速度上確實有差距。”
“可是她,她不是不樂意留下嘛,”馬可猛一抬頭,又發現自己語氣太過激動了,連忙放低了聲音亡羊補牢,“留個人也好啊,這樣就不怕喪屍進來了是不是,況且,況且我是個理科生。”
我有點想笑,不知道什麼時候理科生也能成為打退堂鼓的藉口了。
在場的男生里江城和我難道就不是理科生了?真是個邏輯鬼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