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一個喪屍就重重撞在了前窗,翻滾了幾下後順著重力摔了下去,黑色的血當場糊了車窗一大片,場面頗為驚悚,江城的話被這突如其來的視覺衝擊死死卡在了喉嚨里,好半天才說:“怎麼我剛睡醒就這麼刺激,還有淮淮你要下高速了怎麼不叫我?”
“別廢話,現在進了城區也沒法換了,你再睡會兒。”
“睡什麼,我哪裡還睡得著,淮淮你太過分了。”江城很不滿意,“明明說好的你怎麼能說話不算話?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我懶得聽他嘮叨,趕緊求饒:“好了好了,等會兒上高速我們就換好吧?”
江城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嘟囔:“這才差不多,那這次我就勉為其難原諒你了。”
城區內的喪屍真的是數不勝數,光是一條街內浩浩蕩蕩的喪屍就堪比大型演唱會的規模。我們能避則避,不能避就碾,黑色的鮮血糊了車子一身,連兩邊的側窗都沒能倖免。
十點多一點的時候天上淅淅瀝瀝地下起了毛毛細雨,小螞蟻一樣大的雨珠砸在車窗上,把原本粘在上面的黑色血跡給弄下去了一部分,我又開了刮雨器,車前窗總算是重新清楚了起來,逐漸喪屍稀少的大道也進入了視野中。
在確定四周沒喪屍後我和江城總算是調換了位置。他關上車門就把已經差不多幹了的外套脫了下來往我身上蓋。我一把擋住他的手:“我不冷,你把衣服穿上。”
江城半起身把我摁在了座位上,在我唇角輕輕落下一個吻後我正愣神他就把衣服趁我不備蓋了上來。
“你——!”我哭笑不得,“你還會玩小手段了是吧。”
江城得意地直哼哼:“反正我不穿。”
我實在是拿他沒辦法,強迫他把溫度又往上調了幾度,這才靠著在如酥小雨洗禮下稍微乾淨了點的側窗睡了過去。
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夢到了江城和我告白的那天。
那時候是高二第一學期,十二月十三號,我生日,當天也和今天一樣下了漫天的小雨。江城這天早上走得尤其早,壓根沒等我,我剛爬起來的時候他已經不在宿舍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