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喪屍“嗚嗚啊啊”地往前推搡,你頂著我,我撞著你,像是在方寸之地里擠滿的眾多野獸,各自撕扯搏鬥卻又對外面的獵物虎視眈眈。
喪屍數量之多難以想像,整個下面都是黑壓壓一片,密密麻麻地讓人心裡一突,冷氣直直往上冒。
“你看到了嗎?”父親被擋在隔離服後的臉上冷冷的沒有表情,“你以為一切都那麼簡單嗎?”
我看著下面烏泱泱的一大片和靠近牆角血肉模糊的殘肢斷臂好半天沒說話,父親也沒再多言,直到回去的路上,坐在暖烘烘的車內沒有了外人我才輕聲說:“我不會後悔的。”
只有這條路了,我別無選擇。
父親沒再說話,不過車速明顯快了起來,紅燈還沒過綠燈都沒亮起車就無耐心地橫衝直撞了出去,隨之在後的就是監控的滴滴作響。
“爸!”我牢牢抓著椅子兩側,關節都要爆出來了,“你開太快了,爸!”
路上車鳴聲不斷,驚魂未定中車子猛地停下來了。
我匆匆解開安全帶下車,險些沒靠著車吐出來。
等在門口的李媽皺著眉,一看到我們立馬上前去抓住父親的手拉著他悄悄說了幾句,父親眉頭一皺,立刻對我說:“上車。”
“啊?”我還沒反應過來,屋子裡就走出了三個穿著白大衣的人,身後還帶著好多綠色軍大衣的士兵。
“蘇博士,”走在最前面地位應該是最高的那個長得頗為英俊帥氣,面如冠玉,眼若流星,五官都恰到好處,線條清晰卻也不過度硬朗,下顎的弧度剛剛好,勾起唇角自帶一股不羈,“怎麼這麼急著走啊,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父親冷冷淡淡回答:“白博士多想了。”
白博士踱步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幾眼:“喲,是叫蘇白吧?好名字。父親取的還是母親取的?”
我有些無措地回頭看父親,父親臉色微微變了,握著車門的手都發緊:“蘇博士如果沒事情我就帶兒子辦事去了,阿白上車。”
“有事是有事情的,”白博士一把抓住我的手,半挑著眉,唇角的笑帶著一股不懷好意,“別急著走嘛。我聽說……”他頓了頓,半低下頭平視著我的雙眼,“你身上有夏德病毒的抗體。”
我瞳孔一縮。
“沒——”父親猛地吸了一口氣,及時察覺了自己的失態,急忙放緩了語氣,“沒有的事情,報告我早就提交上去過了,夏德病毒是非遺傳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