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就是個簡簡單單的正方形空間,靠東邊擺了兩張床,中間用帘子隔開了。然後就剩些半舊不舊的柜子,跟他們在空間裡的別墅,那可是天壤之別。
賀千緋多少是有些心酸的,她自己在空間裡吃香的喝辣的,卻讓家人在這過這種苦日子,她應該早點來的,再早點來的。
賀千航給江萬執二人倒了杯熱水,這裡也沒杯子,用的是碗,賀千緋看著碗裡的油漬,又將碗放下了。
賀千航又端著水到了床邊,將床上的中年女人扶了起來,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又拿木勺子小口的餵著她喝水,“媽,你猜誰來了,我姐跟我姐夫來找咱們了。”
“媽,你不是總念叨說對不起我姐嗎?這下我姐來了,等你病好了,加倍的對我姐好,我姐最好了,一定不會記仇的。”
說著又回頭對著賀千緋一笑。
賀千緋下意識的點頭,心裡卻泛起了嘀咕,她的媽媽到底有啥對不起她的,用得著日日記在心裡嗎?
苗念芹原本燒的迷迷糊糊的,耳朵里也嗡嗡的聽不清出兒子在說些什麼,只是偶爾聽到姐這個字時,瞳孔都會睜的大些,嘴裡發出些含糊不清的聲音。
江萬執知道賀千緋此時的心理,其實不用猜,光看就知道了,身體前傾,眼神不時飄向床的方向,但是腿卻死死的釘在原地,不肯挪動半步。
“不著急,咱們慢慢來。”江萬執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江萬執倒是自來熟,“咱媽病成這樣也不找醫生來看看嗎?還是說你們這保護區里沒醫生啊?不行……”
話還沒說完就被賀千航的一聲冷笑給打斷了,“保護區的藥都是稀缺資源,除了有錢人買得起,咱們這些人哪裡能搞到啊。還有那個狗屁醫生,不過是仗著學了幾年醫,恰好保護區里又缺醫生,現在把誰都不放在眼裡,我前幾天去請的時候,說要拿雪狐皮來換才肯來,所以……”
賀千緋這還沒發火呢,江萬執就替她順著背,然後開罵,“你帶我去請,我倒要看看什麼狗屁醫生,這麼牛叉啊?”
豈有此理,敢不給他老丈母娘看病,估計是活膩了吧。
看著江萬執帶著賀千航風風火火的去找那倒霉醫生算帳去了,屋子裡突然就靜了下來,只剩下火塘里的柴火偶爾發出嗶啵的響聲。
賀千緋頓了很久,還是緩步走到了床前,因為肚子太大了,坐也不方便,況且也沒地方可坐,只好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病床上的苗念芹。
苗念芹的頭髮雜亂的鋪在枕頭上,枕頭上有一塊一塊的水漬,估計賀千航沒照顧過人,餵東西漏出來的吧,蓋的是一條羊毛毯子,顏色也變化了黑灰色,看不出原本的樣子。
她的臉色蠟黃,許是營養不良的原因,整張臉瘦削的厲害,愈發顯得下巴尖的像錐子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