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將是整個天下的罪人,但這對她來說不重要,所有的危險已經引到她身上,將死之人,危險只是調劑品,郭嘉只負責用手段,後果她來承擔,這會使原本的道路更簡單,卻也更直接更瘋狂,郭嘉只需在她身死後,繼續善後便可,而她已死哪管身前身後名。
這些都是最壞的打算,將荀彧推到劉備手中後的打算,如今荀彧已經走到了這個位置,這些想法她也只想自己一個人知道就好,更沒打算坦白。
不過看了眼荀彧的臉色,似乎也是被她給嚇到了。
現在荀彧只是爭取到了一些緩衝的時間,垂了垂眼瞼,擋住了眼中更為瘋狂的思緒,有限的時間裡,去完成一項不可能的事情,便只能用非常手段,繼續壓縮時間,本身不可能還有壓縮一半,用另一半時間只為去兌現一份承諾。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這是她目前能想到最好的解決辦法了。
曹小瞞緊了緊握成拳的手指,“既是一言九鼎,文若能站在風口浪尖留在了許都,以前的話他沒做到,我替他兌現。”
她不想欠人情,從一開始荀彧就可以離開,更可以不用走上那個位置,怎麼可能沒她的原因。
“這是我自己選擇的路。”與其他人無關,前世半輩子都留在了這裡,本該吸取教訓,但再次選擇了這條路,那也是他自己的事情,他自己不願意的事情,也沒人能逼他。
曹小瞞見荀彧這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哪怕曹操就算是忘了,但每次都會有一封親筆手書,以及荀彧不願看到的東西,他都退了一步,還不夠嗎?
兩人的談話,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曹小瞞有事被臨時叫走了,在起身經過荀彧身邊時,曹小瞞走地焦急,並沒看到那時荀彧是何臉色。
然荀彧只能恭送曹小瞞離開,望著空曠的書房一時有些愣神。
作坊外
毛玠將手中一沓剛被送來的草紙遞給曹小瞞,“司空,這些是剛開始製造的紙張,還沒有達到司空的要求。”
說話時,看向曹小瞞都是滿臉佩服,更是一臉的激動,這些要是流傳出去,那些讀書的世家子弟,怕是盡歸於曹小瞞之手。
摸了摸手中的草紙,紙張過厚,顏色差距太大,“這些還需要精細下做工,顏色該是白色,步驟都已經給了他們,按照上面來問題不大,請的也是最好的手藝人,平常寫字使用都可以,但我需要宣紙。”
“宣紙,司空是要送人,畢竟也太貴重了,但那些產量不會太高,可能一次只有一兩張。”
“也足夠了,什麼時候有。”
“三天後。”
三天後,她都出征了,“務必派人送來,時間要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