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瑾随着身前那位褐衣布履的年轻小厮步入司空府,与自己想象中那种鱼池钓台,梁柱门户的豪宅不同,司空府内可以说是极其简约,大概最值钱的,要数门户前高悬于顶的漆金门牌了。
曹老板省钱小达人再添实锤。
郭瑾叹息间,曹操便已率先迎面而来,见郭瑾笑意盈然,一派云淡风轻之态,气质卓卓,直要令日月增辉一般。心中更是喜不自胜,忙握住对方的线长素手,关切出声道:“长珩可有受伤?又是如何得幸而归?”
郭瑾见抽不回双手,只能任由对方握着,声音轻缓和煦,将自己遭人暗算之后的离奇经历简要复述一遍。
几人边谈边回步进屋,曹操命人急唤大公子回府,又安排烹茶备酒,大有直接筹备家宴,为她接风的打算。
郭瑾顿住步伐,在曹操不解的视线中恭声推拒道:“主公盛情,瑾心领涕零,然连日舟车劳顿,身体着实疲累不堪,望能早些休憩调整,今后也好为主公排忧解难。”
曹操自道疏忽,直接允了郭瑾回府休憩。郭瑾还未提及郭嘉,曹操便已百事通晓道:“长珩与奉孝本为兄弟,感情自是深厚非常,长珩今后便同奉孝共用同一府邸,待你二人今后各自成婚,孤再来主持分家,倒也不迟。”
不知为何,与兄长同住本是水到渠成之事,可通过曹操的口中说出,郭瑾莫名便生出一股脸红心跳之感,仿佛自己的心事早已被人窥探而出,并赤条条将之公布于世。
如此想着,郭瑾忍不住偏头去瞧郭嘉,方才由于曹老板太过热情,她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欲望,不让自己出现半分差错。此时乘机瞧去,本以为兄长定也将同己心,就算不至于欣喜若狂,好歹也会满目柔波地将自己定定望着。
谁知对面那位身若凛凛寒松的挺隽男子,只是面无波澜地向自己投来视线,就在两人目光交融的刹那,颇具绅士之风地微微颔首,算作问候。
他的眸中,就连半分情绪起伏都没有。
就像一把铁锤,将她的满腔热情,瞬间击地粉碎。
第75章物归原主
许是瞬间打击过甚,乃至于郭瑾成功顿住片刻,不知该进该退。
瞧出她与郭嘉之间的尴尬气氛,戏志才亲切上前,同她执手交握,活像个担忧儿行千里的老父亲,“阿瑾途中有何趣事,不妨同为兄分享?”
任他牵起自己的双手,郭瑾跟上戏志才的步伐朝门口走去,面上勉强挂起几分笑意,然后大概提及了自己途中的些许趣事。
郭嘉本在专心致志克制着自己,他以为只要装得云淡风轻一些,也许自己便当真不会在乎。可他还是高估了自己,听闻阿瑾话中句句不离另一位自己素不相识的男子时,郭嘉明显有些呼吸不畅,他的胸口堵得难受,甚至于就连心跳都乱了频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