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崽子委委屈屈的扒着肉干后退了几步,【干什么嘛,我好不容易攒够能量有了身体我容易吗,一天到晚就知道欺负我,我知道的事情和你一样多好不好?】
听着小崽子眼泪汪汪的控诉,陆烨捂着心口倒在地上,这也不会那也不会,我要你何用?
说了那么多遍了,你怎么就是记不住呢?故作老成的狗崽子低声呜咽了两声,然后抖了抖耳朵一本正经回道,我能送信,还能给你发布任务,这已经够多了?
面无表情的盯着说话也不忘了吃的狗崽子,陆烨将目光转到篝火上,他还是想想怎么去中原找大哥会和吧。
深秋天气渐冷,夜间危机四伏,一行皆是经验丰富的老兵,带上陆烨这个半大小子一样也能安稳度过,第二日一早,收拾整齐的骑兵们便朝着姑臧城而去,中间没有耽搁半点时间。
越往北环境越恶劣,虽然还不到冬天,但是路边的草叶上已经结了冰霜,陆烨和吕布一路回到姑臧,士兵们直接回了军营,他们只带几个亲卫便进了城。
将军府中,马腾特意腾出上午的时间没有去军营,摆好了宴席只等吕奉先带着他们家孩子回来。
这些年中原的战况他看的清楚,有贾文和在曹操处周旋,他和韩遂没有自立的打算,在西凉安安稳稳到中原大局定下应该不是问题,马将军觉得自知之明是个好东西,幸好他们都有。
吕布在中原的名声之大他早有耳闻,原以为之前围攻郭汜李傕见识到的就是飞将温侯的实力,没想到还是他走眼了。
吕奉先的本事,普天之下的确无人能与之争锋。
都是这穷山恶水中长出来的,匈奴人有多难缠他再清楚不过了,当年平定羌人的叛乱已经让他心有余悸,而匈奴比羌人更加难收拾,他们在凉州这么多年虽然不曾出现过先祖那般大的战争,但也不是一直相安无事。
每年冬天缺衣少粮的时候北边的兵力都要增加一倍还要多,一旦让匈奴人撕开口子,整座城就都保不住了。
这人倒好,在这里闲着没事儿带兵出去,竟是将徘徊在凉州附近的匈奴赶远了上百里。
再一次对身边人感叹吕奉先的神勇,马腾拿手臂在自己的胡茬上蹭了一下,很快将话题转移到跟着吕布一起出去的陆烨身上。
阿菟天资不俗,跟着的又是吕奉先这等悍将,在外面历练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如今变成什么样子了。
他和韩遂两个平日忙于军务,将阿菟带在身边不方便,那么大一孩子,放在后宅让妇人教养更不妥当,好在吕布的出现解了燃眉之急。
这人的勇武天下无人能出其右,更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虽然说起来有些对不住,但是这人来的实在太是时候了,按文和的话说,不坑他都对不起他这么实诚。
马将军摸了摸鼻子,听到下人来报说人已经进城后很快调整好表情,他特意腾出来时间,可不只是为了摆场酒给他们接风。
这一回离开的时间有些长,将匈奴打回去后大军归来,陆烨又跟着吕布在草原上多留了几天,算起来已经有小半年不曾回来,说不想那是假的。
虽然不是什么恋家的孩子,但是隔了这么长时间再看到那熟悉的将军府,他的唇角还是不由自主扬了起来。
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迎上来的仆从,身姿挺拔的少年郎看着特意给他留机会所以慢了一步的师父笑的更开心了。
师徒俩人不需要多说,陆烨眨了眨眼睛,然后跟小时候一样直接朝着正厅跑去,大伯,我回来了~
大老远听见陆烨的声音,马腾摇头笑了笑,看着身量拔高了不少了少年人眼中闪过一抹赞赏。
不愧是他们家的孩子,长的就是好!
马将军粗人一个,说不出来什么有文化的字眼,但是他们家孩子夸就是了,错不了。
止住脚步在他们家大伯面前停下,陆烨在自己脑袋上比划了一下,然后惊喜的说道,大伯,我快有你高了!
多大的人了,再长不高那还得了?马将军伸手在这小子肩膀上拍了两下,感觉比离开的时候更结实了才接着说道,能独挡一面,是个大人了。
听出了他们家大伯话中有话,陆烨脸上的笑容更盛,大哥这个年纪已经跟着大伯出战好些年了,我这才到哪里?
只要这回放他出去,让他说什么都成。
行了,叫你师父进来吧。马腾笑骂了一声,哪儿能不知道这小子心里想的是什么,奉先将军得胜归来,将人晾在外面算怎么回事儿?
师父特意留给咱爷俩单独相处的时间,大伯你怎么还不领情啊?故作埋怨说了一句,陆烨耸了耸肩,然后出门去马棚将他们家师父喊来。
这小子看着少年人眨眼间又消失的身影,马腾摇了摇头,还是觉得年纪太小了,不放心啊!
孟起这个年纪的确已经在西凉闯出了一片天,但是那小子皮糙肉厚,自小被他折腾惯了,阿菟虽然也是自小习武,可毕竟是少良的孩子,少良那身子骨他清楚,这俩人能比吗?
头疼的站在门口想着,马将军捶了捶脑袋,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刚才离开的陆阿菟很快带着吕布回来,马腾深吸了一口气,将脑海中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扔的干干净净,然后让人上酒上肉开始宴席。
西凉没有中原那么多规矩,就连宴席也多了几分野性,酒过三巡,马腾拎着酒坛子走到吕布跟前坐下,奉先,在西凉这几年感觉怎么样?
看着明显有话要说的马腾,吕布咧嘴一笑,是个好地方,寿成和文约也都是胆大心细之人,难怪这些年能将西凉把持的如铁桶一般。
马腾大笑几声,仰头灌了几口烈酒然后说道,奉先这话说的,只怕心细是假,胆大倒是真的。
吕奉先勇虽勇,但是当年名声真的不怎么好,敢将他留在凉州,当年的马腾和韩遂的确是在赌。
好在这人也没让他们俩失望,几年来也没起什么歪心思,有这几年在凉州的铺垫,当初无人敢用的武将,现在想回中原也不是没有可能。
知道自己来凉州之前是个什么熊样儿,吕布也不反驳,只是笑着喝酒,马腾说话还有些保留,他自己可不,当年那会儿他和走投无路也没什么两样了。
他应了王允的计策杀了董卓,却把自己的名声彻底踩进了泥里,带兵离开长安之后四处辗转,那可以说是他最绝望的时候了。
他吕奉先做不到左右逢源长袖善舞,所以只能看着手下人心涣散,如丧家之犬般居无定所,如果不是贾文和忽然和他联系,这会儿他的坟头草估计都三尺高了。
江东那地方排外,以他当时的情况,只怕过去就被被那些世家撕成碎片,而再选一方诸侯投靠就他那辉煌的过去,如果让他来选,他自己都不敢收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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