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公文要看吧,我陪你。”
笑了笑,孙权推开门,来到桌前的时候发现上面放着的已经是兵工厂预算案的初定稿——夏宇起草,周瑜审核过了。心下念了一句这两人赶工还真积极,孙权伸手拿过,翻动时,有一个平板的硬物从页间滑落出来。
“……信封?”在旁的大乔先孙权一步弯腰捡了起来。是淡粉色的,印在其上的红线围成一个稍小一圈的矩形框,空间足够容纳收寄件人姓名和一句简单的祝福语。信封的纸张挺括,虽然是粉色却不让人觉得娇柔,而弥漫出淡淡的喜庆和温馨。
这是江东婚庆,客人向新人呈递贺礼时的信封。有的人会写贺文,有的人会只塞一张薄薄的礼单进去,然后把大件的实物一一送至府上。
而现在,红色的矩形框里还什么都没有填,只是信封里似乎已经装了叠起的几张纸,厚厚的。大概是在提前准备着,想等到婚礼当天再送上吧。
“这两个家伙干嘛啊。”莫名其妙给文件里夹这种东西。孙权把信封正反看了看,嘟囔一句。
“会不会是我妹和周瑜结婚时收到的,被周瑜不小心放了进来?”大乔看着信封,又望一眼孙权,问道。
“不可能……”凭周瑜的聪明谨慎,他办公室里从来不会出现任何泄露私事的物件——定时短暂出现的小乔送的便当除外,更别说还把这么明显一样东西误放进文件里。……但是,这份文件应该是只经过夏宇和周瑜两个人的手。
“……那,会不会是张昭的疏忽啊,”转了转目光,大乔猜道,“我妹今天偶尔和我提到,说他好像精神不太好,连表都看错诶。”
……是吗,所以,是夏宇错放在这里,但周瑜发现后也没提醒他……而是原封不动地送来自己这?
孙权打开了信封,里面是一封短信和一份乐谱,《在水一方》。
《在水一方》。孙权想起,是那次婚礼上周瑜唱的歌。那次他只看着周瑜的口型读出了歌词,却不知道那到底是怎样的旋律。
又是手写的乐谱,但明显比周瑜婚礼上那份临阵写出来的整齐精细很多。五线谱用尺子画得笔直,线间间距相同,分毫不差。歌词字字和旋律对应着,字迹潇洒又工整,让人想象得出那个人在完成这份贺礼的时候,落笔严谨认真,姿态却清逸从容的样子。
那封信的开头,写着孙权的名字。
孙权:
过去的你什么都有,独缺爱情。现在你也有爱情了,但独缺浪漫。别怪我给你和周瑜送一样的新婚贺礼啊,反正你们也不缺钱,就不要抱怨我小气。
还有,《在水一方》这首歌,是真的见证过很多人的爱情。在周瑜的婚礼之前,我父母唱过,我弟弟妹妹唱过。这几乎成了我们家专用的定情曲。
所以乐谱给你,好好唱给大乔听吧。到时候,从她脸上的表情你就能知道,她会有多爱你,还有,这首歌会有多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