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我正坐在驿馆的独院里无聊的晒着太阳。前世我就特别厌烦逛街,乃喜静不喜动的个性;只是太无聊时,才偶尔出去走走。
外面的铁卫进来禀报说: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儒生要求见我;我有些疑惑的让把他传进来。我在南郡根本没有熟人,如果是糜家的人,不会是儒生打扮。而唯一家在南郡的属下霍峻,亲眷早已迁往了江东。能是谁呢?
一个奇丑的少年走了进来。圆脸上断眉小眼、蒜头鼻子、招风耳、大嘴两个嘴角还自然往上翘着,不傲也显出一种傲态。不足七尺的个头,也就十六、七岁的年纪。我强忍着笑意、硬扳着脸问到:"不知小兄大名?找陶商有何事?"少年也就仅拱了拱手,傲然的说到:"小可乃襄阳一介寒儒耳也。乃有一言说于无敌侯。"
站在我旁边的典韦怒叫到:"放肆!你一小屁孩儿......。"我忙挥手打住典韦的话头儿,忍不住要笑出声来了!这副尊容、不羁的做派、无礼的傲慢、以及年龄的相符、我几乎完全可以确定是谁来了!就故意装糊涂的问到:"小兄既不愿说出名姓,商就不问了。不知小兄又有何言要对商说之?"少年昂着头朗声的说到:"无敌侯此来,名为结盟,实乃为谋夺荆州而来也!无敌侯笑荆襄无人呼?"我忙又转手按住欲怒的典韦,看着少年半天没说话。少年也象小公鸡一样的微昂着头、斜睨着我。
我突然毫无征兆的长叹一声:"唉......!商非以形貌和年龄取人之人,士元亦乃才高之士。以此拙劣之词相戏,岂非特以小看陶商矣?商甚哀之!"庞统小脸瞬间通红,尴尬的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忍不住小声的喃喃到:"那个、这个,无敌侯何以知庞统之名也?"我强忍着爆笑,捂着肚子说到:"非商自夸,商所知之事多矣!士元可否坐下叙谈。"
不佩服阅历不行啊!这个小凤崽子还嫩很很!没有历练难成大才呀!我心有感叹的想着,却把已经扭捏的坐下的庞统凉在了一边。典韦的提醒却才打断了我的发呆。"主公,主公!小先生在同你说话。"典韦压低了也象闷雷也似的嗓音叫着。
我抬头看着脸上还有些潮红的庞统:"士元今年十六岁了吧?"庞统轻点着头说到:"庞统差几天就十七了!"我禁不住伸手拍着庞统的肩头说到:"商在此年龄时,尚在纨绔街头不思进取,而士元则已思及军国大事。商与士元相比,差之远矣!"从小桀骜不逊,别人越笑话他丑、他就越跟别人捣蛋的庞统,在我真情流露的抚慰下,竟然已经眼含泪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