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烈脸上带着笑容。语气却忽然间变得冰冷如刀:“曹司空,本侯可以认为,你是在威胁本侯么?”对于联手攻打袁绍的事情,敖烈没有任何反对的理由。于公,袁绍割据冀州和青州半部。权柄甚重,不利于天下一统;于私,他和袁绍有着不结的仇恨,两万名将士的生命,这笔账敖烈还没讨回来呢!和曹操联手,就目前来说。其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在打下冀州之后,曹操手里的势力必然会再次增长,这可不是敖烈希望看到的。敖烈清楚地知道,曹操是怎么样的人,给他一个撬棍。他就能搬动整个地球!所以,攻打袁绍的主动权,敖烈必需要抓在自己的手里,以自己为主导,而不是曹操。
曹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有些小看敖烈了。在曹操的印象中。敖烈带兵打仗和个人的武勇,确实是当世超一流的水准,这是不容否认的,但是曹操决计没有想到,对人心的揣摩和洞察,以及说话做事的滴水不漏,敖烈竟然也拥有如此高超的水准。完全不像是一个年仅二十岁的青年人!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曹操已经不能在退缩了,不管怎么说,他的手里握着兖州、豫州和青州半部。就算凭借自己的力量和袁绍打起来,胜负也是在五五之数,只要敖烈届时不横插一脚,给自己捣乱,曹操还是有一定的信心击败袁绍的。所以,曹操的语气也硬了起来:“君侯,本司空可不是在求着你出手,你若不愿帮忙,尽可作壁上观,本司空自己解决袁绍!”一直以来,曹操都是谦称为操,此刻,在敖烈巨大的压力面前,曹操却不得不以官职自称,用以对抗敖烈带来的压力。
无形的压力在敖烈和曹操的身上,逐渐蔓延开来,各自占据着帐篷内的一方之地,不互相让。这样的局面持续了很久,沉重的压力已经压得站在二人身后的诸将都要承受不住了,就在夏侯惇和孙策同时伸手摸向剑柄,准备拔剑的时候,曹操身上的气势忽然一泄,似是被敖烈的气势击败了一样,倒卷回了曹操的身上,紧接着,敖烈身上的气势也是尽数消散,让众将都感到一阵无比的轻松。
忽然,曹操哈哈大笑了起来:“君侯,你可吓得操不轻啊,你的气势中,根本就没有杀意,纯属吓唬操来着?”敖烈也笑道:“久闻司空气度不凡,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随着两人的冰释前嫌,大帐内的气氛再次活跃了起来,敖烈和曹操不停地推杯换盏,就好像刚才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一样。
酒过三巡之后,曹操忽然说道:“君侯,其实长久以来,操的心中,一直存在着一个疑问,君侯威震北疆,总督幽、并、光三州,麾下雄兵数十万,却能对当今天子恪守礼仪,每年缴纳赋税钱粮,君侯如此屈居人下,所为何由?难道君侯就真的一点野心也没有吗?操敢问君侯,心中究竟所愿几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