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刘协的肩膀,敖烈安慰着说道:“没关系,明日咱们就和叛军短兵相接好了,某料定李傕他们只是想让咱们投鼠忌器,不使用天女散花这样的武器罢了。攻城的人,还得是叛军主力,那些普通的百姓恐怕连云梯都登不上来。通过今日这一战,叛军的弱点,也被某摸清楚了,说不定明天天一亮,叛军就会不战自乱呢。”
敖烈的前半部分解释。刘协听明白了,但是后半部分,他却感觉一片云山雾罩,完全不明白敖烈的意思。刘协不明白,可不代表所有人都不明白,贾诩的眼睛一亮。向着撤退中的叛军右翼一指,低声说道:“主公的意思,是在他身上做文章?”
叛军的右翼,是韩遂的部队。在最开始的攻城战中,李傕和郭汜都没有动用自己的人马,而是把韩遂的部队推上了前线,在经过红衣弩炮的射杀之后。韩遂的部队忽然撤了下去,然后才是李傕和郭汜的主力军,这个细节很多人都没有在意,即便是看到了,也不会有什么想法,但是敖烈和贾诩是何许人?他们的眼眉拔下一根来,都是空心的,那可都是七窍玲珑的人物。在这个细节中,他们看到了叛军的一个致命弱点,在叛军的内部,声音并不统一!李傕郭汜与韩遂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分歧,只是这种分歧,暂时被掩盖住了。攻克洛阳成了他们共同的选择,也是最重要的合作目标,在没有完成这个目标之前,其他的矛盾都可以暂时放到一边。
想想也不奇怪。这三人都是凉州的割据军阀,李傕、郭汜是十几年的老兄弟了,又曾经一起在董卓的麾下效力,感情深厚一些,共同排挤外来者韩遂,也是很正常的事,他们可不想在打下洛阳之后,把洛阳城中的利益分给韩遂。
一旁的徐庶很快也想明白了这些事情,笑吟吟的吐出四个字来:“疏不间亲。”敖烈和贾诩面带微笑看向徐庶,三个人通过眼神的交流,统一了想法,之后也不再搭理其他人,转身走下了城头,到城内距离最近的一间房子里密谋了起来。临走下城头之前,敖烈还不忘拉了刘协一把,示意他也跟着来。贾诩不肯做刘协的老师,但敖烈却有意让刘协学学运筹帷幄,只好用这种旁听的方法,把贾诩和徐庶肚子里的学问,潜移默化的灌输给刘协。
半个多时辰之后,四个人从房间中走出,刘协在看向叫徐和徐庶的眼神中,多了一种叫做敬佩的东西在里面,以往,这种情感的流露,只有他在面对敖烈的时候才会出现,由此可见,在过去的这半个多时辰中,刘协已经被贾诩和徐庶的智谋彻底折服了。直到今日,刘协才真正明白打仗是怎么回事,那可不是两支人马舞动刀剑来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那么简单,这其中的学问,大着呢。
退走三十里之后,叛军扎下了营寨。韩遂的部队依照惯例,被安置在右翼的大营中。安顿好人马之后,阎行就带着两千名士兵离开了,他要在天黑之前,尽可能多的抓一些老百姓过来,为明日的战斗做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