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马日磾亦悄然谏言王允道:“伯喈旷世逸才,若使续成汉史,诚为盛事。且其孝行素著,若遽杀之,恐失人望。”
王允反驳道:“昔孝武不杀司马迁,后使作史,遂致谤书流于后世。方今国运衰微,朝政错乱,不可令佞臣执笔于幼主左右,使吾等蒙其讪议也。”
马日磾见无法说服王允,无奈而退。后来私下对百官说:“王允其无后乎!善人,国之纪也;制作,国之典也。灭纪废典,岂能久乎?”
然当下,王允没有听从马日磾之言,使人将蔡邕关押入狱;后又使人在狱中将其缢死。一时间,长安城内的诸多士大夫听闻此事,无不为蔡邕感到悲伤,尽为流涕。后人论蔡邕之哭董卓,固自不是;允之杀之,亦为已甚。
有诗叹曰:
“董卓专权肆不仁,侍中何自竟亡身?
当时诸葛隆中卧,安肯轻身事乱臣。”
且说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四人自斜谷关外汇集在一起,兵合一处,竟然有五六万之众,更有董卓残军不断增加,欲有突破十万之望。四人引兵暂居扶风郡,使人赶至长安上表求赦。
表落入王允手中,王允不屑的斥责道:“卓之跋扈,皆此四人助之;今虽大赦天下,独不赦此四人。”
亦欲斩杀递表使者。使者得信潜逃,回报李傕。李傕心中犹如死灰一般,便谓众人道:“求赦不得,不若各自逃生可也!”
张济愤然止之:“初离斜谷之时,贾公赠言曰:‘适逢乱世,须兵权在握方可成事!’。”
“看来贾诩早知道我等会有今日矣V诩此人果然不同凡响。昔日李儒对其才智百般诋毁,其低声下气、忍辱吞声,倒也存活下来!如今得征西将军青睐,到是苦了你我兄弟!”李傕在一旁说道。
“樊将军平日对贾诩颇为友善。他此番赠言告诫,亦是回报樊将军昔日之情。今我与樊将军欲引兵攻打长安,假借为董卓报仇以铲除王允和吕布,不知诸位以为何?”张济见李傕、郭汜二人对贾诩所言颇为认同,便将自己和樊稠所商议之事讲了出来。
他心中认为四人如今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跑不了你,也跑不了我。因此,他将之前两人商议的事情提了出来,也是为了整合一下四人的意见。
“攻入长安?何人为你二人谋划此计?”郭汜闻言大惊,他可是怕了那吕布了。当初吕布一戟就险些要了他的命,他焉有不害怕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