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枪。”根本没有机会让他思考是什么原因,正常情况下,有三箭之息的时间,已经被压制成一息,而面对来势凶凶的骑兵,五习几乎是条件反射,做出眼下最为正确的选择。
关中步卒虽然装备不错,不少人也是战场油条老兵,但面对排山倒海,有如疾风骤雨波队冲锋,不少战士还是下意视中,侧开身子,不想在疯狂前进的马蹄下,被撞飞、然后踩踏而亡。他们手中的盾,终究不是神刀兵那可直接入地的折叠盾,身上穿着也不是特制重铠,防护能力差上更不此一两层。只是瞬间,一千游骑兵便破开防线,有如数把锋利无比的锥子,狠狠凿进步卒阵营里。
五习调令连发,意图合围,但第二波、第三波的狻猊铁骑,几乎不给战场一点反应时间,沿着阵式缺口不停突进,再突进。手中武器没杀死几人,却把关中军阵彻底分割成几个截,阵势很快就大乱。
随着狻猊铁骑越突越深,阻力越来越大,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敌人。
赵云毫无惧色,紧踏马蹬,夹住马肚,整人好像化成一把冷光四射,杀气滔天银枪。涯角名器在挥动下,无数枪影就像在天空准备展翅飞翔小鸟,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枪音爆裂下,沿途所过,人仰马翻,惨叫不绝,鲜血四处飞洒,有的被一枪扎的透着凉,有的喉咙破开一个窟窿生气全无,也有的只是气管轻轻被割开便软软倒下等等,但所有倒下死状不一的关中军,无一例外是,皆一枪命中要害而毙命。而赵云那银白装束打扮,此时已染成鲜红,血迹斑驳。而且光泽还在不停加深,加重。
惊人的枪速,惊人的赵云。
狻猊铁骑手中的长枪杀伤力同样惊人,整齐一致的马蹄声下,顺着赵云打开的缺口,所有人挺枪,直直的冲上去,就像波涛汹涌的洪水,不但冲击已经裂出条缝隙的堤坝。
弘农关下,鼓声激昂,号角齐鸣,铁骑滚滚,杀伐震天。
郭汜狠狠一拍城垛口,脸色有些青白,嘴里却破口大骂道:“五习今日怎么了?平日守的像铁桶一样的阵形,今天让人家才一千骑兵便一凿而透。难道士兵都变成纸糊不成?”郭汜身后众将你望我,我望你,个个显的有些不敢相信,眼下有如蚂蚁大小,黑押押一大片士兵中,并州方面骑兵,已经完成第一波冲击,主力大队已经彻底穿透防线,准备调头再次展开二波冲锋。反观自己的轻骑兵,却因为追击缓故,竟然被阻在主力步兵团外,让人哭笑不得。
第一次冲锋,便凿穿防线,打乱关中军阵式,第二次冲锋,赵云相信便能把优势扩大,彻底冲散他们,到了第三次冲锋,这关中军就是待宰的牛羊,任自己收割生命。赵云双腿一夹马蹬,大呼道:“狻猊铁骑,再冲。”
“冲啊。”
第二次冲锋,所受到的阻力明显比上次少了很多,狻猊铁骑手的长枪,开始造成有效杀伤,关中军开始出现不少伤亡。
郭汜已经看不下去了,沉声喝道:“杨定,你马上带领一万骑兵从南门杀出,支援五习,速度快点。”
“是”杨定应了声,转身匆匆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