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他,玛丽说。
她的赞许让这个土著男孩高兴,他变得更健谈了。这里很少有人能读书,他读书最多,他老是读个不停,他是海妖岛上唯一戴西方眼镜的人物。
你提到眼镜,我认为她戴着眼镜很特别。
考特尼先生在帕皮提为他买的。曼奴先生因为读书太多而受到损害,考特尼先生说他需要眼镜。曼奴先生无法从这儿走开,于是考特尼先生测量了在多远和多近的距离他可以较好地读东西,两年前同船长一道去了塔希提,回来时带回了眼镜。眼镜并不很合适,可曼奴先生又可以读书了。
他们到了第一座拱起的木桥,尼赫等着玛丽越过它,然后跟着她到了桥的另一边。
你要回你们的草房?他问道。
她点点头。我母亲想知道学校里头一天的所有情况。
我愿意和你一道走。
她受到奉承,可仍然不清楚他是对她个人还是对她的外国人身份感兴趣。请吧,她说。
他们慢慢地走着,带着青春期的羞涩,保持着10英寸的距离,在火辣辣的太阳下穿过村庄。她想问问他有关曼奴先生刚才讲话的事情。她想知道更详细一些,法西那阿罗课究竟是什么样子。然而,难为情将所有问题都压了下去,憋在心里,就像一只大红软木塞。
她似乎听到了咯咯的声音,转过脸去,看到他想对她说什么。喔,卡帕;卡普小姐;
我的名字是玛丽,她说。
玛丽小姐。
不,是玛丽。
啊,玛丽,想使自己显得随便一些的努力太费劲了,看来他连提问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想问我什么,尼赫?
在美国,你们的学校,和这儿的一样吗?
不,在阿尔布凯克完全不一样。我们的高中很大,用;砖头和石块建成,一层楼上面还有第二层;成百的学生。还有许多老师。我们每一门课程都有一位不同的教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