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的朦胧双眼一下子睁大了。传教士?
对。我想带领一批神父,从海妖岛到纽约、到伦敦和罗马去,将那里的异教邪道皈依自然之道。
克莱尔面对丈夫,两眼注视着他。我们应改变,马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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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亲爱的,马克说。我不能听风就是雨,考特尼先生也许有些夸张,也许是在用诗歌式的语言赞美这个地方。
克莱尔认为,马克生气了,因为他讲话的嗓门很高。但马克的面部表情是有控制的,他虽是继续对妻子讲话,可有意说给所有人听。毕竟,如果考特尼先生没有不满足,他怎么会离开自己的国家这么长时间呢?并且,如果他不具有观察事物的能力会一呆就这么久吗?
马克看了看考特尼,看到他的表情无动于衷,不想争吵。考特尼先生,不要错怪了我,马克继续说。我只不过重复了今天上午说的话;长期在海上漂荡的水手,变得焦躁不安之时碰上了这些岛子,于是他们便觉得这儿比实际样子更舒适。我不是说你是一位富有想象的人,我也不想争论什么问题,可是,你瞧,我是一名社会科学家,队中的大多数人都是科学家,我们喜欢用公正的、不带感情色彩的、科学的标准来判断一切现象。我只是说我将保留自己的判断,直到我见到并加以研究,亲眼见到。
十分公平,考特尼说。
在所有这些唇来舌往的过程中,土著妇女们未置一辞,像木偶一样静静地坐在那儿。现在,特呼拉甩了一下她那长长的黑发,跪坐起来,抓住考特尼的胳膊。并不十分公平,汤姆!她大声说。她拿眼睛直接盯住马克。这不需要你所说的科学研究,全部是真的;关于美国,我不了解;但关于这儿海妖岛上的事情我了解,是真的。汤姆说的每一件事完全符合我们民族的行为方式,我是本民族的一员,所以我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