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德从沙发上跳起来。噢,天啊,我想今晚不会出什么问题。
克莱尔把话筒和椅子让给莫德,走到房间另一端,抽着烟,听着。
哈克费尔德先生?您好吗?莫德的声音里有一些焦急。我希望;
她的声音听不到了,她在屏住气听。
好吧,我很高兴您能来,8点钟就很好。
她又在听。
你是说雷克斯加里蒂?不,我从无此荣幸。当然我知道他,每个人都知道他;所有那些书;
提到加里蒂的名字,离沙发不远的克莱尔更加留心。现在她和莫德都在吃力地听着。
莫德讲话了。就这些事烦您吗?嗨,你没必要为此打电话来。当然,他可以来,我们有他来将感到荣幸,这只不过意味着找来另一只盘子。告诉他一切都是非正式的;波利尼西亚式。她笑出了声,等了一阵,然后要求说,当然,哈克费尔德太太同您一起吗?我也希望再次见到他。一定告诉她卢米斯一家将来这儿,我想她喜欢他。直到今晚上,哈克费尔德先生。我们都盼着呢。再见。
挂上电话后,莫德坐在转椅上,摇动着陷于了深思,后来她觉出克莱尔的好奇,便站了起来。
他想知道是否可带一个客人来。雷克斯加里蒂在他的办公室里,哈克费尔德刚好提到三海妖,于是加里蒂死乞活赖要一起去。她停了停。你知道雷克斯加里蒂是谁?
读他的书便会恨他。克莱尔兴致勃勃地说。我在中学花了整整一个暑假,读了他的所有作品。我认为他是世上最浪漫的家伙。我到大学后为了一篇论文不得不重读其中某些作品,没读完就被送往德拉莫曼。
这是什么意思?
运动病引发的恶心,那些可怕的、编造的、精心戏剧化了的英雄诗。如果非说像什么的话,那就像打了折扣的理查德哈利伯顿。《我的历险记》;在苏伊士运河游泳,爬伊斯塔赤华特山;睡美人;告诉她他爱她,在塔他王陵墓里的一夜;还有什么?记起来了;《追踪汗尼巴尔》、《沿着马可波罗的足迹》、《循着庞塞利昂的踪影》、《同拜伦勋爵一起飞行》;全是瞎吹;带有影迷杂志的风格,被喝彩声包围着。
莫德耸耸肩。我以为他有他的位置。
在垃圾桶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