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文月看不過去了:「你初戀不是高中的校草嗎?怎麼又成了馮子莘?」
「都說了不是校草……」沈亦嘟囔著,可惜聲音太小,賀文月沒聽見,他又道,「我連人家的手都沒牽過……怎麼能算初戀?」
賀文月冷笑:「這一個倒是牽到手了,可惜呀,長翅膀飛了!」
「什麼翅膀……賀文月,你臉怎麼黑了?」沈亦沒太聽清賀文月的話,發覺四周忽然暗了下來,一團黑霧占據了賀文月的臉。
不僅如此,肉眼可見的範圍里,調酒師的酒液懸凝在半空,如透明虹橋;音樂暫停在「等不到明天等夏天」的那一句循環播放;就連身旁客人疾走帶起的風,也將衣領凝固在掀起的那一刻。
仿佛整個世界,只有沈亦與他手中的酒杯還在時間的軸線上行走著,不受影響。
沈亦咽了咽口水,端著酒杯走下吧檯椅,正準備觸摸那截凝固的酒液時,耳邊忽然傳來冰冷的聲音——
「想送馮子莘下地獄嗎?殺了我,你就能實現你的願望。」
那聲音不似迴響在現實所在的內,而是直接響徹於沈亦的靈魂,在腦海的深處泛起漣漪、低沉迴蕩。
沈亦昏沉的腦子轉了轉,縮了縮腦袋,小聲道:「這不好吧?殺人犯法誒……咱、咱們沒必要為了個渣男坐牢吧?」
那聲音沒有回答,似乎被沈亦給噎住了。
在這種明顯不符合物理法則的詭異情況下,竟然還有人記得現實法律,不得不說,即使是那聲音,也是第一次見。
沈亦沒聽到回答,膽子漸漸大了起來,他端著酒杯,靠近包裹住賀文月面龐的那團黑霧,湊近道:「這個……是你嗎?」
黑霧沒有動靜,只靜靜地漂浮著,仿佛這詭譎空間的一部分。
沈亦卻沒離開,哼笑道:「哪來的小可憐,成天想著自殺?不如這樣,我救了你,你幫我……實現一個願望,怎麼樣?」
寂靜的空間裡沒有任何回應。
沈亦眸中露出一絲失望,正要離開之際,眼前的一團黑霧驀地散開,露出賀文月不苟言笑的臉。
與此同時,一個機械電子音突兀地在耳畔響起,如同播報:「客人編號11352,交易成立,禮品店靜候您的到來。」
「沈亦,你是想親我嗎?」
賀文月看著距離自己僅有一厘米遠的臉,語氣冷漠,目光寒涼。
酒液落回酒杯內,音樂聲毫無滯澀地接上了下一句,燈光恢復了斑斕閃爍,而沈亦的唇,只差一厘米就能親上賀文月的臉。
沈亦見鬼似的地躥回原位,手掌還死死壓了賀文月大腿一下,一臉嫌棄地捂住下半張臉:「我可不喜歡、你這款!老氣橫秋……像、教導主任……」
他說著,視線茫然在酒吧里掃了掃。
酒吧里一如既往地喧囂吵鬧,客人在舞池中躍動著身體;卡座的人正在玩牌;牆上的《三號禮品店》海報占據了碩大版面;那個穿豎著衣領的男子正從他面前路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