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你這幾天好像一直很忙。」
「新產品出了點問題,需要從頭排查原因,很麻煩,但也在意料之中,還能應付。」
賀文月揉了揉額頭,下眼瞼能看得見淡淡的青色,看來確實很麻煩。
不過沈亦也知道,真需要他幫忙的時候,賀文月不會客氣。
「我沒事,你有事的話就去忙吧,不過也別一天20個小時地熬,真把身體熬垮了得不償失。」沈亦關掉了視頻,看向賀文月。
賀文月笑了下:「放心吧,這方面,我比你有發言權。」
賀文月雖然工作強度大,但他為人十分自律,每周都會抽空鍛鍊,身體比大部分同齡人好得多。
沈亦雖然啃老,但作為一個死宅,在這方面還真是比不上他。
賀文月離開後,沈亦在家裡呆了一會兒,拿起了遊戲手柄,又覺得沒什麼意思,最終還是準備出門。
外面突然下起了小雨。
斜斜的雨絲挾著微風,吹進衣領里還有點冷,沈亦攏了攏領口,走到了一間花店門口,準備進去避避雨。
「你好,來買花嗎?店裡有包裝服務,需要送人的話可以和我說哦!」
花店的老闆剛剛就看到了這個從窗外路過的帥哥,身高腿長,黑色的夾克襯得膚色越發雪白,眉眼在細雨中有種淡淡的冷,襯得整個人都有些疏離。
好在這情況在對方轉過身來就變了,那雙茶灰色的眸子明亮溫潤,看過來的時候有種讓人打心裡覺得親切。
店老闆猜得到對方只是進來避雨,但不妨礙她借著賣花的名義和對方多聊兩句。
「有包裝服務,那太好了!」
沈亦還沒來得及接話,一個滿臉胡茬、頭髮雜亂的男人穿過走道來到櫃檯前,將一束百合花放在了桌子上。
他穿著一身破衫爛布,裸露的皮膚不知從哪裡蹭到了煤炭,黑漆漆的一團。
身上倒是沒有味道,但這邋裡邋遢的模樣,沒有味道也讓人退避三尺。
沈亦沒忍住後退了兩步。
就是這兩步,對方忽然看了過來。
油污髒亂的頭髮下,對方竟有一雙格外凌厲的眼睛,瞳仁明亮。
「不好意思……我沒別的意思……」
沈亦愣了一下,連忙道歉。
即便對方身上確實髒污,他也不該這麼明顯地避讓,多少有些傷人自尊了。
不過,花店的其他人修養也太好了吧,就像什麼也沒看到一樣,搞得他後退這兩步格外明顯……
「您好,一共是二十五元。」店老闆將花束包裝好,笑眯眯地遞給了眼前的乞丐裝男人。
乞丐裝男人這才收回視線,拿了花束一瘸一拐地往門外走。
沈亦這才發現對方腿腳不便。
他頓時更加愧疚了,不由得道:「外面下著雨,你也沒帶傘,要不你在這兒等等,我回去拿點東西給你,我住的小區就在這附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