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沈亦不知道的某個地方,超醒目加粗紅字在屏幕中不斷滾動著,其下閃過一連串普通人讀不懂的信息。
【糖水罐子:見到了嗎?見到了嗎?我就問你們有誰見到了嗎?新店的客人?】
【命裡帶紅:見到了他的前男友,死相很難看,是4號店的手筆無疑。】
【殺手從不回頭看爆炸:別說得我們店盡干髒活兒似的,2號魔鬼店也盡幹些缺德事兒。】
【天使不下人間:我作證,這麼沒有品味的殺人手法,可不是我們店的作風。】
【老娘最美:別吵吵了!都歪樓了,除了前男友呢?有誰看到真人了嗎?】
不斷閃爍的屏幕空白了一瞬。
【老娘最美:咋回事兒?章魚店呢?那麼多觸手,沒一根探到真人的?】
【重逢於宇宙奇點:請不要擅自更改本店名稱,本店觸手雖多,但和章魚不是一個品種。順便一提,本人確實沒探到真人。】
【糖水罐子:刷這麼多層了,一張照片也沒有,沒照片沒說服力啊!】
【塵埃再小也不透明:弱弱說一句,你們都沒看到真人,是不是那位不高興了啊?這畢竟是那位店裡第一位、很可能也是最後一位客人……】
分分鐘滑過數千條數據流的屏幕再度停頓了一瞬。
兩秒鐘後,帖子申請刪除。
四秒鐘後,帖子從論壇消失,就好像從沒出現過一樣。
「刪得可真快啊……不過無名店人的體質可真行,一句話終結一整張帖。」
裹著被子的男人遺憾地熄滅了燈光,閉上眼睛睡覺。
枕頭邊,髮型凌亂的頭套和仿佛被狗啃過的破衣爛衫蒙著一層淡淡藍光,就好像被無形的力量盈滿,隨時待發。
第二天,沈亦神清氣爽地從床上起來,在影廳里刷電影到中午,在外賣和下樓之間,果斷選擇了前者。
不過,沒等他把這個選擇化成實踐,電話鈴聲響起來。
「出來吃飯。」賀文月言簡意賅。
沈亦立刻猜到對方公司事多,賀文月把他叫過去當吃播看了。
到了地方,果不其然,滿滿一桌子他喜歡的菜,裡面搭著一兩道賀文月愛吃的,酒杯里裝的飲料,還是特別接地氣的可樂。
沈亦上去就扒大閘蟹,便開邊問:「怎麼了?不是說事情在意料之中嗎?」
「現在不在了。」賀文月夾了一筷子紫筍,但還是擱在了餐碟上,「最關鍵的數據出錯了,推倒重來是輕的,那藥品很可能從根本上就不存在。」
「怎麼會這樣?推導分子結構可行性不是第一步嗎?」沈亦用濕紙巾擦了擦手,開始狂炫排骨,順便拿小碗接了點熬得鮮濃的玉米湯,用勺子不緊不慢地喝著。
賀文月見他毫無滯澀地接上了自己的話也不意外,聲音低沉道:「之前一直是沒問題的,實驗都進行到第四階段了,結果在數位病人身上出現了同樣的問題,一路下來,發現是原本穩定的分子結構突然變得不可靠,一直到現在都沒找到原因,懷疑是當初記錄的時候就記錯了分子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