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壁上用彩色顏料描繪著一個個故事,沈亦看到的這一幅壁畫裡,上面的白裙少女正抬起手來,似乎想要摘下紅色的太陽。
但太陽因為風蝕剝落了大半,只剩下幽幽伸出手的少女,顯得渴望而無助。
「這些壁畫……」沈亦低聲驚訝著。
「怎麼了?」糖水罐子沒發現不對,他記得城堡側面的塔樓里,也有這樣的一幅幅鮮艷的壁畫,只是他不記得畫了什麼。
「這裡的壁畫和我們之前看到的不一樣。」沈亦說,皺眉往左側下方看了看,「但這裡確實是城堡主樓的側面塔樓。」
雖然在變小了的他們眼中放大不少,但以沈亦的空間記憶能力,輕易就能看出這裡是他們曾去過的地方。
「什麼意思?」糖水罐子沒聽太明白。
「意思是這裡的一切和城堡主樓側塔一模一樣,包括地面上磕了一角的第三十五級台階、牆壁上被長.槍戳出的半月形劃痕、甚至是施工時突出的一塊紅磚……這裡就是城堡主樓側塔。」沈亦說。
「什麼?可是這裡看上去荒了幾百年,牆角都長了青苔……我們去過的城堡側塔,裡面不說嶄新光亮,但內里的裝飾也是輝煌無比,哪裡像這裡……」
糖水罐子環視了一圈,身體變小讓他更覺得這座疑似側塔的地方格外空曠寂寥,除了窗外吹進來的風聲和千足蟲爬過台階的窸窣聲,幾乎沒有任何聲音。
像一座遠離人世的囚籠。
「城堡側塔的牆壁上,描繪的是先王事跡,他帶著身穿銀色鎧甲的千人軍隊,闖入黑暗森林,最後渾身浴血地從林子裡爬出來,自此以後,他變得英武聖明,不到三年時間拿下了當時號稱太陽之國的卡薩斯爾,在靠近黑暗森林的琴雅海附近修建王堡,自此,玫瑰國延續至今。」
「窩囊得只能聯姻的玫瑰國還有這麼一段輝煌史?」糖水罐子先是感嘆,隨即意識到什麼,「不對呀?我怎麼不知道這段往事?」
「你那金魚一樣的腦子記得住什麼?」沈亦鄙夷道,「國王書房那本金色書脊的書就是講這個的,你把金脊都拆了一個字也沒記住,我能說什麼?」
聽到「金色書脊」幾個字,糖水罐子眼神微微一變,換了個站姿,手指似有若無搭在腰間匕首上,臉上笑容不變:「那竟然是黃金裝飾的,我想看看是不是真的嘛,誰還在乎裡面的文字啊……再說了,那麼多字,看了也記不住。」
沈亦仿佛沒注意到他戒備起來的姿態,一邊繼續審視牆上壁畫,一邊道:「那段文字配的插圖就是城堡側塔上的壁畫:一個頭戴王冠的人,將太陽握在手心,向世界宣告他的勝利。但在這裡,壁畫變了。」
糖水罐子看了他一會兒,臉上一笑,手指隨意從匕首上挪開,跟著他看向牆壁:「摘太陽的人變成了少女?怎麼會這樣?」
「你還記得我們在國王臥室里聽到的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