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為沈亦在坑了他之後還敢給他傳音,而是對方竟然提到了金色書脊。
他看向沈亦,沈亦討好地沖他笑了笑,茶灰色的眼瞳如一汪清澈池水,注視人的時候異常令人親近,完全看不出他剛剛說出了一個令糖水罐子都起了殺心的秘密。
糖水罐子沒再看他,動作卻是顯而易見地凌厲起來,在王子沒有察覺到的時刻,一點點接近了沈亦。
「你最好沒騙我。」糖水罐子笑容陰狠地將那張位移道具塞給他,冷聲道,「捏碎它,你就可以離開這裡。」
他只接觸了沈亦一瞬,立即就被警惕的王子攔在了半米之外,周身的薔薇花叢也顯而易見地茂盛了起來,身上傷口見深。
一朵薔薇花擦過糖水罐子的嘴唇,帶來沈亦溫和中帶著一點從容懶意的聲音:「那你呢?我可不是那麼沒良心的人。」
「你有良心鬼才沒良心!」糖水罐子沒有道具,但不妨礙他當面開嘲諷。
沈亦嘆口氣:「說得真讓我傷心。」
這句話他沒用薔薇傳音,引來了身邊王子困惑的低頭詢問。
沈亦安撫地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腦袋。
他還挺捨不得這隻特別關心他的兔子,但是每日食物只有薔薇花真讓他受不了,所以只能遺憾地告別了。
嗯……臨別前順便摸摸兔耳朵。
鑑於他之前也被揪了臉頰,這就不叫騷擾,而是禮尚往來。
「咔嚓」一聲脆響,沈亦捏碎了那顆泛著彩光的脆弱玻璃珠,珠子並不硬,稍稍用力就能碎開,以他的體力不至於用不了。
王子的裙邊,頓時只剩下了那朵被沈亦用來當做遮掩的正常薔薇花朵。
還被手欠地薅掉了一半花瓣。
「小蟲?」王子疑惑地轉了個身,敦實的巨兔體型頓時讓地面都跟著震動了幾下,然而四周卻沒有沈亦的身影。
他轉了幾圈之後,意識到沈亦真的不見了,一雙兔眼頓時變得暴虐起來,大步在房間裡走動,一邊走一邊喊:「小蟲!小蟲!」
薔薇花無序地綻開,尖刺亂飛,並且長度越來越變態,幾乎和長矛有得一拼,本就身染血色的糖水罐子身上再添傷痕。
糖水罐子用手背擦去了睫毛上擋眼睛的血滴,不知是怒是笑:「還真是有良心。」
這傢伙根本頭都不回地跑了好嗎?
糖水罐子眼見這隻兔子有發狂的趨勢,肉疼地從背包拿出一套銀藍色的鑲鑽魚尾裙,看上去華麗無比,像是某種舞台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