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人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是我,你不會忘了自己承諾過我什麼吧?」蠟燭燈架被人端近,照亮了眼前人的臉龐。
金色的瞳孔倒映著熠熠火光,銀色的長髮在燭火中越發顯得不真實,面容精緻,臉色卻其臭無比,正是糖水罐子。
「哦……你有事不能白天找我嗎?」沈亦鬆懈地倒回了床上,說話鼻音深重,帶著濃濃的困意,聲音還越來越小。
糖水罐子面無表情地再度抽出了他懷裡的「抱枕」。
沈亦不得不睜開眼睛,勉強起身靠在床頭,嘆了口氣:「唉……多大個事,非要半夜說……其實很好猜的,你拆書脊的時候,但凡多看兩眼書脊圖案就能發現。」
「說清楚點。」糖水罐子皺眉看向他。
「那本書只是一整套書的上半部,還有下半部,並不在玫瑰國內。」
「在哪裡?」糖水罐子語氣緊迫。
「在薔薇國。」沈亦打了個呵欠,聲音散漫,「那本書的書脊上沿,雕刻的藤蔓其實有兩種,一種是細而長的薔薇枝條,一種是短而直的玫瑰枝條,相對應的簡筆花型也是兩種,但側沿卻只有玫瑰花裝飾。」
「僅憑這些就斷定書有上下部?如果這只是一種隨意的設計呢?」糖水罐子有些不信。
「那時候的裝幀是很講究的,因為紙張的珍貴,每一本書都極為珍惜,書脊的線條是最明顯的特徵。」沈亦基本是用鼻音在哼哼,「其次是書中的內容,裡面記載了兩個國家的歷史,卻只預言了一個國家的未來。」
糖水罐子狐疑地看著他:「你就看了那麼一會兒,真的把一整本書都看完了嗎?會不會是你看漏了?」
沈亦聞言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愛信不信,不信拉倒,我要睡覺了!」
糖水罐子站在沈亦床頭半晌,也沒說信不信,總之是沒再煩沈亦。
第二天,沈亦醒來時,糖水罐子早已不見,還良心地把翻進來時打開的窗戶帶上了,只有床頭多出的鐵質燈架看得出有人來過。
沈亦看了一眼關好的窗戶,哼著歌起床,用清水漱了漱口,走到了旅店的大廳里。
大廳里坐著眼鏡男和白樹,阿諾出去了,暫時還沒回來。
桌上是黑麵包配捲心菜燉洋蔥,沈亦猶豫著撕了一小塊硬麵包泡進去,塞進了嘴裡。
白樹和眼鏡男欲言又止。
不一會兒,阿諾從外面回來,身後跟著肌肉猛男組的沉默猛男。
「你說有情報賣給我,什麼情報?」沉默猛男目光精準地看向沈亦,竟是一眼看出是沈亦讓阿諾找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