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雷斯沒戴口罩,他在聞到氣味的一瞬間,就以一種如臨大敵的姿態迅速揮出了一道白色的煙氣!
煙氣看似縹緲如雲,實則橫掃工廠數十米,將大半個精鋼工作檯和大型切割器都掀翻了半個面,螺絲深深凹進螺孔里,堅硬的鐵皮彎折、發出刺耳的咔滋聲。
價值兩千六百萬聯邦幣的自動切割機就這樣報廢,直接報廢的還有機械臂上的十二隻去皮粉紅章魚,全部被軋進了機器縫隙里,鮮血將凹進去的鋼材再度沖洗了一遍。
煙氣散去後,看著眼前堪稱慘不忍睹的工作間,沈亦慎重而不失禮貌地看向兩位警衛員:「這應該算淨化樹個人行為,聯邦深海淨化處理中心會承擔的吧?」
兩個監督員也沒想到一漏眼的功夫,托雷斯就給幹掉了一台大型機器,在看到上面的出品標誌後,臉綠了一瞬,半晌,深吸一口氣道:「你們等一下,我打個報告。」
報告打得很快,起碼比讓收容所同意讓沈亦帶著三個無關人員進工作間「陪工」要快得多。
沒過多久,後勤科的科長帶著幾名部下過來,熱情洋溢地將沈亦請出了工作間,並以沈亦已滿足自立條件為由又請了一次,直接把沈亦請出了收容所大門。
沈亦面對著身無分文的口袋和對他關閉的大門,半晌回頭道:「這就是你們深海淨化中心的辦事效率嗎?損失不用賠了,同時活也不用幹了,明天我睡大馬路上嗎?」
「十先生請放心,住處我們已經準備好,就在離收容所不遠的地方,您要是想念故土了隨時可以回來看看。同時作為托雷斯大人極為重要的私人嚮導兼心理輔導師,工資由深海淨化中心來付,六險一金包吃住,您只需要陪伴好托雷斯大人,什麼都不用操心。」
沈亦:「我還有幾個朋友在裡面……」
「托雷斯大人想必還缺幾個助理,十大人那幾個朋友就很好,明天就能給您送到府上去,福利待遇與十大人一般無二,順利的話明天就能見面了。」
沈亦還能說什麼呢?當然是迅速被糖衣炮彈融化,堅定不移地住進了淨化中心為托雷斯準備的豪宅,孤獨地品嘗著年紀輕輕就失去了奮鬥目標的快樂滋味。
第二天,白樹、小青年、雀斑女孩被監督員帶到了托雷斯的家裡,在沙發上排排坐,面對著荷槍實彈的監督員和警衛員,緊張又有點克制不住地嗑著瓜子。
「好吃嗎?」托雷斯目光渴望。
沈亦看了一眼自己無聊得剝出來的大堆瓜子仁,默默推了過去。
托雷斯一口倒進去,咀嚼片刻後,讚許地點頭,將盤子回遞迴去:「還要!」
沈亦看了他一眼,用一根手指將盤子推到了對面筆直站著的警衛員面前。
托雷斯希冀的目光頓時從盤子轉移到了警衛員身上,同時將另一隻盤子推到了另一個警衛員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