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的聲音如同地底飄來,帶著一股子寒意,輕輕拂過幾人耳畔。
「你是不是找打?」
痘痘臉怒氣沖沖再度抬頭,卻只看到王以陽依舊一動不動站在原地,連臉上那怯弱的神情都沒什麼變化,嘴巴緊緊閉著,不像是說過話的樣子。
一股涼意頓時從幾人心中升起。
「別在這兒待了,快走!」
另一個爆炸頭的男生驚恐地四處看看,使勁扯了扯痘痘臉的袖子,想讓他和自己一起離開這裡。
然而摸到手的,卻是一手黏膩。
他僵硬地順著手臂看過去,溫熱的鮮血還在不斷從手背滑落下來,觸碰到痘痘臉的地方,出現了無數道紅色細線,將掌下的身軀分割成整齊的數塊。
最大的一塊來源於脖頸上的腦袋,細線割開了他的喉嚨,對方臉上的表情,永遠定格在驚恐之上。
並且很快,那表情也被細線分割成數塊,五官就像滑塊一樣四分五裂,露出裡面猙獰恐怖的血肉。
「渣子,就該有渣子的樣子。」
那幽幽的聲音認真地解釋著,而這一次,爆炸頭終於看清了聲音來源。
與言文那是一張開在王以陽喉嚨上的紅潤嘴巴,也正是它,吐出無數細絲,將痘痘臉切割成大小不一的人.肉.碎塊。
並且這一次,王以陽平靜的目光,一點點從痘痘臉,轉移到了他身上。
……
沈亦發現這幻境竟然無比龐大,如果不是他清楚地感受到現如今的他思維方式與高中時的他並不完全相同,他還真有點分不清現實和幻境。
不過,這幻境似乎也不是無所不能。
至少,在他進了教室後,發現裡面的同學很多都換了陌生又熟悉的面孔,那是他在異能研究大樓里見過的面孔,有幾個甚至還是老楊那幾個警衛隊的人。
這幻境……怎麼真實中帶著點敷衍?
「沈哥!」高中時他的後桌,如今的同桌姜小滿從後面跑了過來,拍了下他的肩膀,笑容滿面道,「下周三五一假期,聽說南和市有一場流星雨,班長商量了一下,準備組織班裡同學一起去看看,你去不去啊?」
「地點在哪兒?要是在山上就算了。」沈亦從抽屜里翻出書,看到封面上《發射動力學》無語片刻,將書塞回了抽屜里。
「你怎麼這麼懶?流星雨當然是地方越開闊觀賞效果越好,山頂上空氣清新、遠離人煙,就辛苦一小下——」
沈亦開始從他桌肚子裡掏小說出來看,耳朵顯然已經不管事了。
「好吧好吧好吧!這次流星雨範圍很大,觀賞地不一定非得在山上,找個開闊點的公園好吧!不用你爬山!真是的,沒有一點追求美的精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