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水罐子觀察了一會兒,有些詫異道:「還真是,他們死前的手都下意識往前伸,似乎想抓住什麼東西似的。」
沈亦站了一會兒,沒翻到東西,剛要換個位置,抬起腳時感覺一陣黏膩,低頭才發現他踩在了一灘血液上。
沈亦臉上露出一個糾結的表情,突然想到什麼,看向糖水罐子:「你那個開鑰匙孔用的膠,還有嗎?弄一點往實驗台下面縫隙里探一探。」
糖水罐子看了眼地上那灘血,默默抬頭看過來,沈亦向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表示他並非潔癖,而是手指比縫隙粗……
「算了……反正那東西也沒有眼睛。」
糖水罐子妥協,從口袋裡摸出一團透明膠狀物,慢慢湊近縫隙。
然而,令兩人都沒想到的是,原本安安靜靜的膠狀糰子在靠近那灘血之後,竟然飛快地沿著糖水罐子手掌爬走了,一邊走一邊還變化出兩隻小手捂著沒有任何五官的「臉」,無聲表達著自己的嫌棄。
「喂!搞清楚,你就是個沒有鼻子也沒有眼睛的小果凍好吧!還挑起來了?」
糖水罐子被氣笑了,當即把膠質糰子從肩膀上捏回來,重新放回手掌上,用手指無情按住它捂臉的兩隻小手,:「趕緊給我進去,不然我下次用你清理我家下水道!」
膠質糰子掙扎了半天,沒能突破糖水罐子的五指山,只好不情不願地往地上流。
透明的膠質接觸到血液,仿佛碰到了小小的台階,竟然從上面流淌而過,鑽進了實驗台的縫隙里。
半分鐘後,膠質凝固成型,流出一個把手在外面,糖水罐子正想把它抽出來,突然看到地上那灘血,手中遲疑了一瞬,只捏了個邊邊。
凝固的膠質仿佛察覺到他的嫌棄,傲嬌地想要收回把手,被糖水罐子捏住,最後還是被拖了出來。
拖出來的膠質大體呈平整四方狀,上面留下了很多凹槽,有些很明顯能看出是玻璃碎片的形狀,有些則是掉進縫隙里的筆,最裡面竟然還有一片硬幣。
「這能看出什麼東西?」
糖水罐子拿著那團膠質,對著光端詳了半天,沒看出什麼特別的東西來。
沈亦卻是在看到硬幣時眸子微動,重新把手帕拿出來,從幾人的屍體上解下了胸牌,將其拼在一起。
「看,硬幣上是不是這個圖案?」
沈亦指著胸牌邊緣上的花紋,白雲、魚尾、海浪、翅膀,合在一起成了硬幣上張開翅膀在海浪上滑翔的人魚。
「硬幣有問題?」糖水罐子這下也顧不得髒了,當即就想將硬幣撈出來。
沈亦倒吸一口涼氣按住他:「不嫌髒啊你,實驗室的人想摸怎麼辦?也趴在地上撈嗎?動動腦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