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跟對方說一支紅酒也過於貴重似乎有點太矯情了,索性放下袋子,坐回沙發上:「你準備在這兒待到什麼時候?你不會打算把小孩一個人放家裡晾一天吧?」
「半天吧,午飯我總得給他打包一份帶回去,食材錢和手工費我可以拿紅酒抵嗎?這玩意兒我家裡還有很多。」
沈亦下巴擱在沙發背上,左手擼著狗毛,茶灰色眼睛清澈而誠懇地看向雲奕,想在他家蹭飯的心思就差寫在臉上。
雲奕:「……」
他最終留沈亦到了中午,午飯多做了兩份,就當是餵二福三福了。
順便一說,大福是他家狗子。
沈亦滿足地提著新鮮飯菜回到家裡,商櫟十分幽怨地看著他。
早在沈亦離開後二十分鐘沒回來他就猜到了,這貨必定是為了躲避課業輔導賴在鄰居家不走了,只是他沒想到對方能一賴賴一整個上午。
——還蹭了頓飯回來。
「做你鄰居真可憐。」商櫟啃著香甜的可樂雞翅,吐了口骨頭,「晚餐怎麼辦?」
總不能接著蹭鄰居吧?
沈亦握著遊戲手柄混不在意:「不用擔心,會有人來管我們的。」
晚六點,沈亦家的大門被人敲響。
商櫟正在冰箱裡翻東西,試圖找到一點可以充當食物的蔬菜水果,聽見聲音滿臉困惑:「這時候還有誰會過來?」
暴雨下了一天一夜,水深得連施工隊都不得不暫時回家,準備等雨消停一點再來清理,因此路面還是不通的。
「沈亦,你在家嗎?」
黑天使提著晚餐,想到沈亦家裡的冰箱除了飲料只有一點他上次剩下的幾把青菜,對方不會給自己餓暈在家裡吧?
F級的體質距離他已經有數年之久,他不是很記得普通人是什麼體格,只知道對他來說一碰就碎,這種事似乎不是不可能。
「自己開門。」屋裡傳來虛弱的聲音。
連門都開不了?黑天使眉頭緊皺,用解鎖卡刷開了沈亦家裡密碼,推門而入。
沈亦筆直地仰躺在沙發上,神態平靜且安詳,就像將死之人剛剛交代完遺言,整個人呈現出一種將死未死、欲生而未生的矛盾狀態。
「他這是怎麼了?」黑天使抬腳踢上門,將晚餐放在桌子上,辨認出沈亦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這狀態卻很是微妙。
「剛教我寫完作業。」商櫟如實相告。
黑天使回憶起自家大姨輔導她家小學兒子的情形,頓時理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