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矖順著他目光看去,看向妖族中一名植物形態的小妖,微微點了點頭。
那名小妖立即向白矖行了一禮,走到白樹面前,淡綠色的妖力自指尖瀰漫,沒入白樹的身體之中,白樹臉色肉眼可見地恢復。
「現在可以走了吧?」白矖淡淡袖手。
沈亦最後看了白樹一眼,向醉鳳鳥走去,踏上醉鳳鳥脊背的一瞬,茶灰色的眸子不帶絲毫情緒地掠過魔魁。
魔魁接觸到那一眼,不知怎麼地竟然有些心悸,心道必然是那凡人的胡言亂語使得他心神不寧,臉色愈發不虞。
但白矖既然邀請他去白澤沉睡之地剎查看,必然是不會再允許他動人的,只好不耐忍下,跟著白矖一同朝千光湖走去。
千光湖位於白澤秘境的正北方,四方被連綿山崖環擁,水面常清不皺。
因其特殊水質,在陽光下呈現出一種狡黠俏皮的粉色,在群山環繞下很有些夢幻。
四肢趴伏、雙眸緊閉的白澤就沉睡在千光湖正上方,雪白纖長的鬃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無風自動,靈氣氤氳。
「看也看了。可有法子喚醒?」
醉鳳鳥停在湖面上方,白矖負手看向盯著湖面目不轉睛看了許久的沈亦,語氣暗含幾分威脅地出聲。
沈亦仿佛剛從怔愣中醒神似的,茶灰色眸子眨了眨,非常篤定道:「可以。並且不需要獻祭小妖,只需兩位大人一臂之力即可。」
白矖漫不經心的眸子這才看向沈亦,微微眯起:「不需要獻祭小妖?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妖皇的覺醒往往需要大量妖力補充,就像一口久置不用的枯井再次引水需要率先灌入大量生水澆灌一般,是為了喚醒生體機能。
而沈亦只是看了幾眼,竟然如此大言不慚,打破妖族數千年的妖力運轉原則,讓白矖極為失望,心中斷定他只是為了拖延時間。
「大人若不信,只需往我體內注入妖力,很快就能看到成果。」沈亦不卑不亢。
「往你體內注入妖力?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妖力與靈力是相衝的!別說毫無修為的你了,哪怕是天水宗的宗主來此,也絕對無法接受我的妖力灌注超過半刻鐘。」
白矖此刻語氣已是極為諷刺,幾乎把這話當做給沈亦的臨終贈言來講了。
這凡人如此費盡心機,原來不過是一個巧言令色之徒,白矖心裡為自己竟然信了對方而感到一絲惱怒。
同時心情因白澤的沉睡而陷入更深的悵然與苦惱之中。
「妖皇大人有所不知,我是天缺體質,天生無法修煉,無論是靈力還是妖力、甚至是魔力,對我來說都沒有區別。」
沈亦沉靜解釋,見白矖詫異看過來,目光投向湖中的白澤:「我懷疑是白澤大人沉睡時間太久,天地間的靈氣早已不及千年前精純,眾小妖的獻祭對白澤大人來說也只是數量更多的雜駁妖力而已,根本不足以喚醒白澤大人。」
「但妖皇大人和魔魁大人的靈力則不同,是早已精煉數百次的精純靈力,若能通過我之體質調和,再輸送給白澤大人,無疑比零散的小妖的獻祭強上無數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