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驚雨笑了一下,剛要將其塞進兜里,鼻尖忽然嗅到了一絲甜味。
他動作一頓,緩緩將手中的愛心重新拿到眼前,放在燈光下仔細查看。
「X記果脯」四個篆體小字印在角落裡,其中「記」字只露了半邊,半邊折進了愛心裡,只剩下「果脯」兩個字被白色半透明的糖霜若有若無掩蓋住。
是的……他從嗅到的甜味上看出來,這亮晶晶的東西,毫無疑問是糖霜。
這是一張用來包果脯的糖紙,果脯被沈亦吃完,而糖紙,一番包裝後到了他手裡。
謝驚雨:……
他深吸一口氣,似要將糖紙揉皺扔進眼前的垃圾桶里。
然而,半分鐘過去,那糖紙始終乖乖待在他手上,並且在幾秒鐘後,對方手掌合攏,若無其事將其收進了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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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沈亦哼著歌給自己鋪床,想到門外謝驚雨錯愕又憋屈的表情,簡直不能更痛快,連套被子的動作都利落了。
那莫名其妙的實戰演練算是給那個網名賠罪了,他不計較,然而後面整整十公里的拉練,真以為他是鐵打的嗎?
一頓小小的飯菜就想收買他?不可能!他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在叫囂著不同意!
可惡的教官!可惡的鍛鍊身體!
沈亦磨磨蹭蹭地鋪完了被子,一直到睡著了腦子裡還想著明天謝驚雨要是繼續針對他他該怎麼反擊回去,可惜沒想太久,他就因為一天的訓練而很快睡沉了。
深夜,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沈亦的側臉上,對方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
一隻手遮住了明亮月光,沈亦很快再次睡沉過去,絲毫沒察覺到窗邊的人影。
房間裡只有淺淺的呼吸聲,時間過去很久,久到月光偏移,落在了來人的臉上。
竟是去而復返的謝驚雨。
他將兜里的愛心糖紙拿出來,看了一會兒,手指駢起,微微指向糖紙。
細小的透明糖霜滾動了一下,仿佛有什麼東西從糖紙上划過,卻沒有留下痕跡。
片刻後,糖紙無火自燃,而沈亦露在被子外的手腕內側,則是露出一個金色的繁複圖案,只一瞬便隱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