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的遊客基本也像他們一樣,步子挪得很慢,偶爾遇到喜歡的作品還會停下來仔細觀摩欣賞,也因此,收藏館裡有幾個人的身影格外醒目。
「這些人真的是來參觀展覽的嗎?那速度能看出什麼來?」
「怕不是又一個蹭了邀請函,希望通過倫朗特夫人的渠道找上倫朗特公爵的。」
「這也太明目張胆了吧?我要是倫朗特夫人,保證對這些人臉色好不起來。」
幾個衣著華貴的男女低著頭私語,眼神不時看向會館裡幾個格外醒目的身影,眼神中含著淡淡的不屑與鄙夷。
站在門口的倫朗特夫人顯然也注意了這群人,眉頭下意識皺了皺,但還是沒說什麼,只是看向幾人的眼神明顯冷淡幾分。
「這些人是任務者吧?」糖水罐子觀察片刻,低聲道,「他們好像是在找什麼東西,是星圖的線索嗎?」
「是。」沈亦給予了糖水罐子肯定的回答,目光淡淡掃過這些任務者,回答道,「不要學這些莽夫,得罪了倫朗特夫人,想要找到星圖的線索只會更難。」
果不其然,過不了半刻鐘,這些人將會館內藏品看完,沒發現星圖相關線索,很快意識到作為藏品的主人,倫朗特夫人才是最熟悉這些藏品的人。
於是很快,有一個任務者脫離隊伍,徑直走向倫朗特夫人,指著其中一幅畫發表了自己的見解,言下之意希望倫朗特夫人同自己交流一下意見。
然而倫朗特夫人在看了眼畫作之後,並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語氣平淡地反問了任務者幾個問題,都是有關畫作的。
任務者哪裡仔細看過這個?更沒想到倫朗特夫人當場出題拷問,頓時啞然,被倫朗特夫人以客氣卻不失強硬地送走了。
糖水罐子「嘶」了一聲,看著在懟完任務者之後,對著另一個人幾乎相差無幾的問題耐心解答的倫朗特夫人,搖頭道:「倫朗特夫人竟然是個有仇當場就報的性子,這對比也太明顯了,都不像我認識中的貴婦了。」
他理解中的豪門貴婦之類的人,應該都是像現實世界裡那樣,能用最溫和柔軟的語言捅出最尖銳扎心的刺,刀光劍影悉皆藏在水面之下,沒想到這位倫朗特夫人倒是如此外放。
「這其實不難猜,你看她這些藏品,每一件都有著極為鮮明的個性特徵。」沈亦昂了昂下巴,指著牆壁上某張相框開裂的油畫,「磕了一個角的畫框、不小心染上顏料的石膏、畫錯筆順的紋字木刻……倫朗特夫人很喜歡這種被意外賦予了獨一無二特性的作品,她本人的性格自然也不會如表面上那麼平淡如水。」
「還真是。」糖水罐子仔細看了一會兒,發現這些藏品或多或少都有些瑕疵或者妙手偶得之處,很符合沈亦口中「獨一無二」的特徵,不由得又回頭看了眼倫朗特夫人,見她已經重新與另一人攀談起來,從外表上完全看不出她是個內心長滿尖刺的人。
他回過頭,見沈亦還盯著那副被磕了一個角的相框看,調侃道:「你不會也喜歡這種帶了點瑕疵的藝術品吧?這相框上的畫雖然筆觸沉鬱獨樹一幟,但是也沒到令人耳目一新的程度吧,至於看這麼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