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什麼也沒說,直到上戰場這天,才對身邊一直隱形的謝驚雨道:「你跟著他。」
「你心軟了,是嗎?」謝驚雨微微側過臉,「有元帥在,他不可能有危險。」
沈亦淡淡看過去:「戰場瞬息萬變,什麼都有可能,諾頓不能死。」
「所以你還是心軟了,你真的把他當朋友了嗎?」謝驚雨不止為何,執著於沈亦的答案。
沈亦嘆口氣:「對,他這樣殷勤備至,搞得我都不好意思算計他了。」
謝驚雨覆蓋著白綾的臉上頓時浮現一個笑容,心情很好的樣子:「既然是你的吩咐,我當然不會拒絕,等我回來。」
沈亦不明所以地看他一眼,沒多探究,轉身回室內去了。
三天後,元帥成功剿滅位於西北邊防線的德薩蟲族,回到了軍隊總部。
沈亦等了兩天,軍中終於傳來消息,元帥同意天使藥劑進入他所率領的三十八軍團內部了,他終於不再排斥。
「太神奇了,你怎麼做到的?」白樹得知此事後,萬分驚訝。
沈亦正在和羅威交涉與元帥的見面事宜,沒有賣關子:「很簡單,元帥之所以反對蟲體實驗,是因為十年前他的妻子和女兒都捲入其中,那是一段痛苦的記憶。而我所做的僅僅是讓他回憶起那段痛苦中唯一的美好,讓他放下而已。」
「妻子和女兒?不是只有朱莉嗎?」白樹疑惑道,他看了沈亦發給他的羅娜資料,知道朱莉是當年的另一個受害者。
「元帥是人族,你猜他怎麼生出的蟲族女兒?」沈亦反問道。
白樹恍然大悟:「朱莉的母親是蟲族?可是你怎麼知道她也被捲入了蟲體實驗?」
「還記得我們的任務詳情嗎?」沈亦重複道,「『在12歲生日的這一天,羅娜希望收到一份來自父親的禮物——一份真正屬於羅娜的禮物』,任務里的羅娜還沒有滿十二歲,顯然不是我們現在正在調查的羅娜,你猜她是誰?」
白樹認真想了一會兒:「猜不出來。」
沈亦:「……你看備註,系統提示『因蟲族信息素干擾,主人物下落不明』,之前我們一直認為那句備註只是提醒我們這個世界有蟲族,但如果換個思路,是指主人物身上有信息素呢,腦子裡是不是一下子就清晰了?」
「主人物羅娜是蟲族!」白樹恍然大悟,隨即撓撓頭,「然後呢?」
「然後我們就可以確定,羅娜就是朱莉。」許久未聞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雖然極力遮掩,仍然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滄桑感。
兩人回過頭去,看到了滿臉胡茬的江葉心,頓時大驚:「你怎麼成這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