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是蟲族母星原住民嗎?」
夜裡,所有人都歇下後,白和隱兩人在外面守夜,白樹和沈亦、糖水罐子則歇在帳篷里,下半夜換班。
糖水罐子手中凝著一枚透明水珠,語氣疑惑地向沈亦問道。
進入A級後,他的感知範圍大大增加,哪怕沒有變身成人魚形態,依舊能通過空氣中的水汽感應到外界情況。
此刻,那個叫做「白」的銀髮男子正抱著雙腿、下巴擱在膝蓋上,抬頭地看著天空。
這是一個很缺乏安全感的姿勢,很少有成年男人會在外人面前這樣做,對方要麼是不在乎外人眼光,要麼心智年齡有些問題。
糖水罐子認為對方是後一種。
「不是。」出乎意料的,沈亦十分平靜地給出了一個否定的答案,那沒有絲毫波動的隨意語氣表明他甚至十分篤定。
「不是?」糖水罐子驚訝了一瞬,他還以為沈亦當時說得那樣有理有據,是早已確定了對方是蟲族母星之人,「那你這樣說……」
「不這樣他們怎麼可能留下人?」沈亦說著,薄薄刀片在指尖翻飛,「那可是個精神力3S級的大殺器,怎麼能隨意放跑?」
能夠發現謝驚雨的存在,精神力3S級不說,還極有可能有其他的天賦能力。
糖水罐子無奈:「那你不怕他臨時反水嗎?這人來歷不明,性格很可能也是裝的……」
「沒關係,那就互相利用。」沈亦根本不在意對方有沒有別的目的,反正他需要對方的精神力,當然了,除此之外,還有一樣東西對他十分重要。
糖水罐子發現了,沈亦這人,偶爾看起來挺懶散的,不喜歡自找麻煩,但骨子裡其實挺自負的,真要想辦成一件事,完全不在乎後果——或者說,他有把握沒有任何事攔得住他。
不過更恐怖的是,他竟然還真的挺相信這個人的,事情都問到這個份兒上了,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勸沈亦趕緊把人趕跑,而是開始極為好奇沈亦究竟想做什麼,自己又有哪些地方沒有觀察到位,以至於沒跟上思路……
糖水罐子想了一會兒之後,卡在了「一個不穩定的3S級精神力能做」上,決定不為難自己,安心睡下了。
沈亦也閉上了眼睛,但他卻沒有睡著,因為某人仗著別人看不見,開始肆無忌憚地騷擾他,他被迫讓了大半個被子,才勉強得了個清淨的半夜。
好在下半夜換班的時候,對方自覺地調整了個好睡的姿勢,沈亦找了個不容易外人無法發現的角度接著補覺,第一次覺得力量和身體分開還挺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