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驚雨的聲音帶著低沉的蠱惑,似乎在引.誘沈亦對他做一些不可言說的事情,冰涼的白綾隨風拂過沈亦臉頰,呼吸清晰可聞。
沈亦站了片刻,才緩緩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煦藍他掌管3號店鋪的力量,而你則是我的力量化身,所以我想了很久,也沒想明白——你是怎麼做到和自己較勁的?」
謝驚雨半張臉上的表情慢慢僵硬下來,許久才皮笑肉不笑道:「我和他不一樣。」
沈亦抬起眸子看了他一眼,竟是非常贊同地點點頭:「看出來了,你們兩個分歧不是一般的大,連性格都完全不一樣。」
謝驚雨剛要說什麼,就聽見沈亦接著道:「不過在我看來,其實完全沒區別。」
「怎麼可能沒區別!」沒想到謝驚雨竟然一下子激動起來,比之前沈亦說他和煦藍是一個人時還要無法接受,「我和他根本——」
謝驚雨的臉頰上突然感受到了一抹冰涼,他的表情頓時一僵,嘴邊的話驟然停下來,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抬起,就要往臉上抓去,卻摸了個空。
「看吧,我就說一模一樣。」
溫潤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響起,帶著一點早有預料的自得,不見半點心虛。
謝驚雨嘴巴張了張,許久才咬牙道:「你就是用這種方法區分我和煦藍的?」
剛剛臉頰上的涼意,他看不見具體的動作,卻能從極為熟悉的觸感中感覺到那是沈亦的手指,對方剛剛微微曲著手指、貼了他臉頰一下,極為漫不經心的,卻實實在在地停留了一小段時間……
他根本沒來得及反應,在意識到那是沈亦的手指之後便徹底愣住,腦海中一片空白,到嘴邊的話也完全忘記了。
煦藍比他更不堪,對方從還是只兔子的時候開始,對沈亦的所有親密動作只有一個反應,那就是兩眼放光、滿心期待。
沈亦竟然用這種方法試他和煦藍……
謝驚雨站在原地,臉色幾番變幻,直到聽到地面上被壓斷的枯枝草葉之聲,才突然反應過來什麼——
「三一,你剛剛是什麼意思?」
謝驚雨幾步追上了沈亦,神色仿佛壓抑著什麼,哪怕看不見,覆蓋著白綾的臉龐依舊死死面朝著沈亦的方向。
「什麼什麼意思?」沈亦手裡拿著根探路用的枯枝,面色悠然地看了眼前方道路,低頭瞥了眼謝驚雨青筋微露的手掌,用樹枝尖尖嫌棄地戳了戳,「說話就說話,少動手動腳的啊,沒見過你這樣占人便宜的。」
「可是你剛剛——」謝驚雨想要為自己辯解,卻無法說清沈亦剛剛做了什麼,畢竟他只是猜測,看不到沈亦具體動作。
沈亦好整以暇地接話:「剛剛怎麼了?你終於想通了,決定立即動身前往母巢?」
謝驚雨嘴巴張合數次,最終毫無靈魂地回道:「沒錯,我帶你去蟲族母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