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莉不免有些好奇起來,但她知道這話不合時宜,於是只偷偷多看幾眼沈亦,很想知道他究竟哪裡藏著一個「災難之源」。
謝驚雨側耳傾聽母巢里的聲音,確認這裡沒有危險能夠威脅到沈亦,身體微微放鬆,白綾下的雙目緊閉著,忽然皺眉朝向朱莉的方向,語氣冷冷道:「你偷偷摸摸看什麼?」
「你怎麼知道我在看你?」朱莉瞥了眼他的眼睛,隨即理直氣壯道:「就算看了又怎麼了?我還不知道你是誰呢!我睡過去之前,似乎沒有見過你吧?」
她其實知道對方是誰。
在昏睡期間,她並非全無意識,能感覺到自己一開始被沈亦抱著,後來又被眼前這個人接手,然後一路抵達母巢。
這人應該是沈亦的同伴,一直暗地裡跟著沈亦,直到她不願意帶沈亦進母巢,才現身和沈亦一起將她帶到了這裡。
而且,雖然說起來很不好意思,她在對方身上感受到了一絲母親般的溫暖,因此對他並不十分排斥,相反還有些想要親近。
分了一部分母蟲力量過來的謝驚雨:……
他不再理會莫名其妙散發出友善氣息的朱莉,專心警惕著母巢內可能的危險。
封印白綾雖然遮住了他的雙眼,但他其餘的感官依舊十分敏銳,甚至比易被蒙蔽的視覺更加牢靠可信。
沈亦如願來到了蟲族母巢,視線在流淌著蜜液的巢房上細細掃過,敏銳察覺到了這些巢房,似乎並不是每一個孔洞都會流出王蜜,一些巢房不知是怎麼回事,出口被極薄的寒冰封住,無法順利流淌。
那些薄冰的形狀並不規則,似乎是一陣突如其來的寒風席捲而過,不小心將這些巢房封凍住,邊緣如雪花狀蔓延,到達一定規模後便變淺消失。
但即便如此,這些寒冰也占據了整個蜂巢三分之一的位置,並且看得出來這是已經修復過的面積,最開始的蜂巢極有可能一整面牆都被寒冰封凍。
他想,他似乎找到了煦藍來過的痕跡。
果然,對方在很久以前便來到了這裡,並與蟲族女王在母巢見過一面,隨後才以煦藍的身份在人族生活。
他比自己來得更早,早早地等在了這裡。
沈亦的視線划過那些幾乎看不見形狀的薄冰,繼而在謝驚雨身上緩緩掠過,沒讓對方察覺到自己的注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