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拿到菜刀,沒有絲毫猶豫,手起刀落,速度快得讓完全來不及阻止。
謝驚雨立即轉過頭來:「三一!」
大章魚也驚呆了,沒想到這個人類這麼決絕,當下觸手尖尖飛快地縮回去,一雙黑眼睛甚至透露出一絲人性化的震驚。
鋒利的刀鋒在閃電中雪亮,眼看就要切到手背,連觸手都害怕地縮了回去——
但它穩穩停在了手背前。
沈亦收回手,握了握被吸得發紅泛疼的掌心,不在意地收回去,側頭看向商櫟:「好了,摸給你看了,過來。」
商櫟看了看沈亦左手的刀,又看了看窗外竟然開始猶猶豫豫、始終不敢探進窗戶縫隙的大章魚,默默走了上來。
果然,比起大章魚,還是沈亦更可怕吧QAQ
窗外的大章魚似乎也這樣認為,在商櫟貼近窗邊、沈亦面無表情看過來的時候,幾乎是忙不迭地把觸手伸了進來,貼著商櫟的手極其明顯地吸蹭起來。
像是極力表示自己對某人已經完全沒有非分之想似的。
沈亦頓時溫和一笑:「這就對了嘛,你看你們不是相處得挺不錯的嗎?我想你們應該有很多話想聊,我就不打擾了。」
沈亦將手中菜刀挽了個刀花,在一人一魚的緊張注視下,走到了餐桌前,拿起一個蘋果洗了洗,坐下削起皮來。
忙活一晚上,他還沒吃飯呢。
也不知道他進門前點的餐什麼時候能送上來,這樣一想,他還挺有先見之明的。
沈亦將削了一半的蘋果放嘴裡咬了一大口,點了點手環。
唐飲的消息緊張地發過來:【那群水母往A3棟過去了,你們小心點!】
沈亦已經完全沒有了剛才的慌張,給窗邊已經開始結結巴巴對話的一人一魚拍了張照發過去:【沒關係,她對象在我這裡。】
窗戶邊上,為了讓觸手更好地活動,商櫟偷偷把窗戶縫開大了一點,特別小聲道:「……不止是六歲那年,還有更早的,我哥才讀高中,連鬼都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鬼……是什麼……」
章魚發音怪異的聲音夾雜在海浪聲中,有點難辨認,不過商櫟一點也不在乎這點。
他很早就想跟人吐槽沈亦的變態了,可惜周圍從來沒人信他的話,如今有個和他有著同樣經歷的陌生人——哪怕是只大章魚——也足以讓商櫟恨不得吐槽個幾天幾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