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有這回事?」沈亦竟然也震驚了,「可我沒和他上、沒和他睡過覺啊!」
商櫟:???
沈亦仔細回憶了一下,終於想起了他確實曾經叫過商櫟幫他帶內褲,是因為那天馮子莘親手給生病的他煲了湯帶過來,然後被他忘關的抽屜狠狠絆了一跤,端在手裡一碗雞湯全撒進了抽屜里。
不僅僅是內褲,他下層的襪子和下下層的黏土余料全都被波及,不說別的,那味道確實是香,可惜沒到沈亦嘴裡。
當天晚上,馮子莘手忙腳亂地想要將內褲和襪子洗乾淨,沈亦幾番拒絕都沒能抵消對方的尷尬,然後一直折騰到了晚上十點多鐘,能回學校的公交車暫停營業了。
沈亦當然不可能這時候還讓他叫車回家,又因為生病實在懶得送人,就把人留下來了,第二天早上洗了個澡才想起內褲的事情,記起商櫟還在老宅,老宅也有他的衣服,於是讓商櫟帶一條內褲過來。
商櫟此時已經經由八卦的陳阿姨得知沈亦和馮子莘在家裡呆了一夜,晚上十點的時候屋子裡還傳來水聲,腦補了一出少兒不宜的戲碼,壓根沒想到從老宅拿內褲什麼的,非常謹慎地避開所有人替沈亦買了兩條內褲,甚至沒讓平常負責這些事的司機老李插手。
沈亦顫著聲音問道:「你不會還特意避開所有人偷偷去買的內褲吧?」
「不然呢?我可不像陳姨那麼八卦。」商櫟彆扭地撇開頭,一副不用謝我的樣子。
沈亦於是明白了,難怪那天之後,上到叔伯下到那不愛管閒事的後爸,都明里暗裡跟他強調和男人交往沒什麼,但要明白適可而止,他當時還以為是商家有人看不慣同性戀,心想他在商家不一向是透明人嗎?竟然還有人關注他的感情生活?
結果原來是商櫟這小子給他蓋了口碩大的黑鍋,都怕他把商櫟帶上同性戀的不歸路,措辭那麼委婉,想必是怕他本來沒這個念頭、說得太明白反而給了他思路。
「你小子別太污了!」沈亦屈起手指,警告般敲了敲商櫟腦袋,卻沒有詳說那次誤會,赤腳踩在了地板上。
遮光窗簾被拉開,明亮日光從天空瀉入屋內,地板上出現光斑。
沈亦抬起頭,看窗外難得的晴天,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臉上白色的絨毛都清晰可見,寬大的T恤反而將肩腰線條勾勒得越發明顯,青筋微露的腳背更添一分清艷。
商櫟站在他身後,感覺對方好似一幅線條凌厲的白描,偏偏被不識書畫的小兒塗抹上了俗而穠麗的塗鴉,使得整幅畫變得艷俗而稀鬆平常起來。
他不認為自己的提醒是想太多,因為早有人透過那些濃艷的色彩,看清了整幅畫清透而筆觸精美的底部線條。
「吧唧」一聲巨響,地上的大章魚精疲力竭收回觸手,拖著自己八條腕足嚶嚶走遠,遠離地面的謝驚雨何止五米。
謝驚雨收回被用作臨時武器的竹子,微微側過頭,抬頭仰起臉。
白色的紗布蒙住了眼睛,但那雙眼睛似乎仍捕捉到了一個永遠不會錯認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