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搖搖頭:「這只是一個巧合。我只是覺得上次的烈日持續了一個月,暴雨大概也會持續一個月,下一次的變化就要到來,我想找個安全點的地方。」
他說的安全不是類似中央軍事基地那樣防守森嚴的軍事領地,而是沒有人的地方。
混亂中最不可控的就是人心,一旦出現異變,沒人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葉心島不僅符合這一點,甚至還有智慧機器人可以彌補人力的損失,簡直是理想的避難所。
然而誰能料到這次的異變自海洋深處而來,根本不走天上,導致葉心島反而成為了最先受到影響的地方。
不過這樣也不是沒有壞處。
「我們算是最先了解到異變情況的人,如果這股寒潮不退,我們就是內陸的氣象局;不過,該怎麼利用這個優勢,我其實還沒有想法。」
沈亦把玩著窗戶外伸進來的大章魚觸手,那冰涼滑膩的觸感非常醒神,能讓他思緒更加清晰,已經捏了半小時了。
窗戶外,粉色大章魚兩隻圓圓的黑眼睛眯成了一道縫,另外七隻腕足也低低揮舞著,顯然十分滿足。
屋子裡的壁爐派上了用場,木柴在裡面噼里啪啦的聲音非常治癒,給人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好似外面的寒潮不存在似的。
但所有人都不由得為這源源不斷的天災心驚,誰也不知道寒潮之後還有什麼等著他們,就是這次寒潮,也不一定能安然無恙度過。
大章魚敲了敲窗戶,發出了一點聲音。
沈亦回頭,發現是螢光水母過來了,小小的透明水母只有章魚觸手的一隻吸盤大,飄在窗戶外非常夢幻,下面的觸手齊齊朝著同一個方向。
綠樹掩映下,紅褐色的觸鬚蓑鮋一個接一個地被扔出來,像冰塊一樣一動不動,甚至有的觸鬚蓑鮋被摔得四分五裂,露出鮮紅色的內里,場面看上去十分血腥。
「怎麼了?是這些觸鬚蓑鮋在傷人嗎?」
泳褲男人千月回也看到了下面的場景,眉頭緊緊皺起,語氣警惕。
「嗚嗚!」螢光水母似乎能聽懂男人的話,竟是非常憤怒地敲打著窗戶,觸手齊齊對著千月回,傘帽中積蓄起綠色的螢光,顯露出極大的攻擊性。
「看來不是了。」
沈亦站了起來,手中摸出一隻半透明的淺藍色眼鏡戴在眼睛上,輕輕點了點鏡框邊緣,樹木後的場景便清晰映入眼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