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這個還生氣了!」
人群里有人調侃著,吸了口煙的嘴裡吐出白色的煙圈,輕輕吹了口氣。
那煙圈竟然沒有立即消散,而是維持著圓形一路順著那口氣來到了謝驚雨面前,再其面前化成了一個大鼻頭香腸嘴的小丑模樣,竟是做了個鬼臉!
人群頓時爆發出狂歡般的大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風哥你這樣搞,他也看不到啊!這是個瞎子你看不到嗎?」
「瞎子不是更好嗎?唾沫快噴到他臉上他都看不見吶!你說可憐不可憐?」
「哈哈哈哈可憐!可憐可嘆——啊!」
那跟著嘲諷的人剛嘆到一半,就被一隻手扼住了脖頸,聲音卡在喉嚨里。
那隻手修長白皙、指甲特意剪得圓鈍,但手背的青筋看得出這雙手並非如他的臉一般俊秀,甚至是因為那與語氣絕不相符的力度,顯出一種了詭異感來。
「剛剛就是你這張嘴,差點碰到三一的肩膀吧?這麼喜歡伸脖子?不累嗎?」
那人感受著脖子上逐漸收緊的力道,哪裡敢說什麼,只得漲紅著臉道:「不……不、我沒有……不喜……」
「這樣吧,我給你想個辦法。」那聲音依舊平靜,但也正因此越發令人恐懼,「我幫你把它下下來,吸個夠,怎麼樣?」
「別——」那人的第一個字的尾音甚至沒有落下,空氣中便傳來一聲乾淨利落的「咔嚓」,監獄裡頓時少了道呼吸聲。
「看來這脖子還是不夠長。」
謝驚雨平鋪直敘地說完了結論,鬆開手,那脖子就那樣詭異地掛墜在胸膛上自己則重新回到了道路中央。
那道小丑煙圈依舊停留在原地。
所有人於是看到,對方像是什麼都沒看到似的徑直向前走,鼻尖就要撞上白色煙圈最外圍的一縷白煙也沒有停止。
然而,可惜的是,那道煙圈在被謝驚雨碰到之前,「噗」的一下散得無影無蹤。
「你幹什麼啊?不是說瞎子看不見嗎?」僅限範圍內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著。
即便確定自己的聲音不會被對方那個距離聽到,這人依舊不敢大聲說話。
「你看他那像是看不見的樣子嗎?要去你去!你這能力還能讓他只聽到你一個人的聲音,也省得禍害別人了!」
吸菸的男人幾下捏了菸蒂,將其粗魯地塞回褲兜里,嘴巴只小幅度挪動幾下,但那語氣里的惱羞成怒算是清晰傳達出來了。
另一人頓時啞口無言。
因謝驚雨的果斷出手而蔓延開來的安靜還在繼續,四周恢復了寂靜。
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第一天來到星際監獄、就毫不猶豫殺了一個人的男人在停頓片刻後,突然加快了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