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瀾不驚的聲音,好似只是一個漫不經心的解釋,只是順帶一說而已。
許逸塵:「?」
他重點是這個嗎?
沈亦用唐飲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眼角血跡,眼睛裡仍是爆炸一樣的疼,但好歹不像剛才一樣快速閃畫面了,緩緩也還好。
他攔下了冷著臉等對方多說點的謝驚雨,對許逸塵道:「測魂槍——你懷疑我不是人類?是你自作主張還是上級命令?」
「我可沒命令他!」千月回立即道。
沈亦頭都沒偏過去一下,雖然閉著眼睛,仍是正對著許逸塵。
許逸塵咳嗽兩聲,扭了扭被勒出紅痕的脖子,隨意道:「兩樣都沾點,前者更多一些吧,畢竟那半年實在太噁心了。」
沈亦閉著眼睛站了一會兒,似乎在思考那半年是否真的令許逸塵難以忍受。
許逸塵也不催促,甚至還讓工作人員過去給他拿藥箱過來,說是要包紮一下,從頭到尾絲毫不自己一見面就給重要客人來了一槍有什麼不對。
站了大約半分鐘,沈亦忽然笑了。
許逸塵給脖子上藥的動作頓了頓。
「噁心就噁心吧。」沈亦閉著眼睛,聲音聽上去依舊是平靜溫和的,「我剛剛看到了一些畫面,有鏡子店的客人在這兒嗎?」
許逸塵還沒來得及說話,千月回立即道:「我哥、不是、許逸塵就是啊!你是想投射畫面嗎?」
許逸塵抹了藥,似乎也不再執著於「被借臉」的事情,語氣很平靜:「你要用什麼類型的道具?直接意念投射的嗎?」
「不,半手繪半意念。」沈亦說。
許逸塵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一邊拿道具一邊道:「你這眼睛還能睜開嗎?」
「線條很簡單,不用睜開眼睛。」沈亦說。
唐飲接過道具畫板,遞到沈亦手上。
沈亦果然拿起記號筆就畫,完全不需要打草稿,而且上面的線條也確實很簡單,就是一條直線和七個不同位置的圓點。
「這是什麼?」唐飲沒看懂。
不只是他,其餘兩個人也沒看懂。
沈亦放下筆,將畫板舉起來,面對許逸塵和千月回兩人,鏡中線條隨著他的念頭從七個圓點中一一穿過,解釋道:「七個分區的監獄位置以及它們的運行規律,被線條穿過的監獄,會顯露在宇宙之中,當七個監獄都被線條串起,被隱藏的創生之種會顯現一段時間,食異人的目標就是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