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抬頭望去。
湖中央的男子因為沒有了傾訴對象,再次垂下頭去,裸露在外的皮膚已經乾燥起皮,身上沾了泥沙的衣服都乾涸成了硬塊,從外表看就是個莫名其妙被蜃景抓住了的可憐人。
「不管怎麼樣,任務是一定要完成的,先給他送上一壺水再說吧。」
沈亦最終道,並沒有對這次的任務做過多揣測,只是叮囑相蓴保護好自己。
「天使和惡魔的道具都可以看透靈魂,如果這些東西是『人』,我們就可以正面攻擊,如果不是,再想其他辦法。」
沈亦給了謝驚雨一根白色羽毛,又給水壺重新灌滿了水,讓他再進綠洲一趟。
自己則是摸了摸相蓴的腦袋,一副接著等候在外的樣子,還讓其他人一起等。
謝驚雨進去後,唐飲難得有點擔心:「你還真是放心,要是對方人很多怎麼辦?謝驚雨不一定應付得來吧……」
沈亦瞥了他一眼:「那要不你也進去消耗一波?等會兒死在裡面我都不用收拾。」
「我雖然不太適應這裡,但跟人打一架還是沒問題的。」出乎意料的,唐飲竟然沒反駁。
沈亦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反駁,而是認真地盯了唐飲的臉半秒鐘,若有所思道:「你也進去吧,記得先以和為貴。」
唐飲:「?」
他雖然沒聽懂沈亦在說什麼狗屁,但還是迅速跟上了謝驚雨。
謝驚雨此時已經深入到了湖泊周圍,唐飲身手沒有他那麼好,稍微耽擱了一會兒,但也在湖水倒流之前來到了岸邊。
兩人停頓片刻,很快錯開身形,一上一下迅速從湖中掠過,頂著水浪的衝擊往樹幹而去,很快摸到了中央的樹幹。
謝驚雨再次來到了旅人面前,不等對方開口說話,他便準確捏住對方下巴,將一壺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灌進了對方喉嚨。
「咳咳咳……停下……」旅人被嗆得不停咳嗽,鼻子裡都流出水來,可見灌水的力度之大、完全是完成任務的冷酷無情。
可即便如此,一壺水還沒灌完,那足以令血管凝固的冰冷銀絲便來到了脖頸邊,眼看就要割開喉嚨——
一條華麗的銀藍色尾巴甩了上來,他的魚尾本就是一件強有力的武器,連普通的匕首都無法穿透,自然也無懼肉眼可見的銀絲。
銀絲被魚尾纏開,謝驚雨毫無阻礙地繼續給旅人灌水,漸漸地大半壺水都要倒完。
那根銀絲終於換了目標,不再與兩人為敵。而是決絕地向旅人脖頸收割而去!
「想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