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飲泡在水裡的尾巴猛地擺了一下,眼睛微微瞪大,迅速扭頭去看銀髮人魚的表情。
「你給他發——是的,每一個。」
銀髮人魚沒有絲毫生氣的樣子,年過半百的雍容臉龐上甚至有了一絲笑紋,慈和的聲音帶著一絲嘆息,仿佛在無奈於對方的執著。
她的身邊,一眾形貌各異的男女——大部分是女人,卻沒有這樣好的修養,紛紛對沈亦怒目而視,眼睛裡滿是惡意。
對於她們來說,任何一個試圖拯救納西塔的人或物,都是不可饒恕的存在。
納西塔就該被綁在充滿水的湖泊之中,眼睜睜地看著清水就在腳邊而無法觸及,就像曾經的她們,空有一身魔法,卻再也無法感受到神明的存在一樣!
唐飲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原話給沈亦發了過去。
當然,更關鍵的是,他也很好奇沈亦該怎樣應對這群可怕的女人,要知道他的店鋪能量,在這群人的魔法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身為A級,他從未如此孱弱過。
沈亦雖然被藤蔓追殺得最緊,但因為謝驚雨的保護,倒也能偶爾停下來看看消息。
在見到唐飲發過來的這條消息後,沈亦將手環屏幕收了起來。
他不再發消息,反而對著無人的空氣道:「那太好了,我會是第一個。」
唐飲:「……」
他懷疑沈亦不了解這群女人有多可怕,不顧銀髮人魚的視奸,他啪啪打了一行字過去,警告沈亦這群人的魔法超乎尋常,根本不是他們目前能對付的!
沈亦壓根看都不看手環信息,繼續「作死」道:「不僅如此,我還要做第一個送上水的人,順便一提,我的任務完成率到目前為止,一直是百分之百。」
唐飲眸子裡的金光簡直錯愕得溢出來,他想了半天也不覺得沈亦是如此囂張的人。
但對方此時的語氣,就是莫名欠揍。
就連那位修養最好的銀髮人魚,都收斂了唇角的笑意,唇線抿成一條直線。
唐飲看了看她的臉色,默默加大了掙扎的力度,可惜身上纖弱的水草依舊如同鎖鏈一般,將他牢牢禁錮住。
「你們可以通話對吧?告訴他,儘管來試一試,我們姐妹也無聊很久了,希望他能堅持得久一點。」
沒等唐飲掙扎完,那水草突然「啪」地一下斷開,他朝銀髮人魚看去。
對方正盯著水鏡中的沈亦,目光反而不如一開始凜冽,而是帶著一種探尋與審視。
唐飲來不及觀察她,脫困後立即調出了手環的通話模式,迅速道:「這些人的魔法水平,遠遠超過我的異能,我懷疑她們已經到了S級——你除了驚嚇之外,能給遠在敵人手裡的我一點點別的東西嗎?比如一點點信心之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