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驚雨聽到他憤怒的聲音,輕輕挪了挪嘴唇,卻沒有發出聲音。
唯有一直躲在他們背後的白樹看清了對方的唇形,可他也不懂原由。
「你說什麼?」方知行以為是自己沒聽到,皺眉問了一遍。
謝驚雨卻道:「你可以就這樣堅持到底,拖延到北區派人過來,也可以現在放我出去,讓其他人安分留在這裡。」
「什麼?你什麼意思?要單獨離開?」
獄犯里頓時有人不樂意了,聽到謝驚雨說出如此不負責任的話,立即不爽開口。
「單獨離開怎麼了?我說什麼了嗎?別忘了,你們的房門都是誰開的。」
唐飲懶懶上前一步,堵住了其他人的聲音。
中控室門口,戴耳骨釘的少年卻沒那麼好說話,他好像就是要攪得北區監獄水渾,好不容易撿回一命,竟然反駁道:「那又怎麼樣?你不會覺得北區監獄裡,都是一群知恩圖報的傢伙吧?」
少年的話實在說在北區眾人的心坎兒上,眾人紛紛響應:「就是啊!這門管他是誰開的,你現在想要一個人離開,我只能告訴你,別做白日夢!」
謝驚雨轉過頭,蒙著緞帶的白皙臉龐轉向眾人:「我不是八面體的人。」
「那又怎麼樣?」監獄裡有人道。
「——不會顧及你們性命。」
這一句話,聲音卻不在中控室旁邊,而是落在人群中,落在剛剛說話的人旁邊。
他的手指正卡在對方的咽喉處,修長骨節白皙如玉,仿佛並未如何用力。
但那人卻是抓著他的手,已經漸漸窒息的模樣,臉龐迅速漲紅、嘴唇發紫。
竟是連一個求饒的字都說不出來。
八面體天花板的白色頂燈落下來,只照亮了對方半張束著紅色緞帶的臉,另外半張臉掩在陰影中,看不出喜怒。
又或者對方做這一切,本就不曾帶上絲毫情緒,自然也談不上表情起伏。
走廊里靜了一瞬,這才知道為什麼異能是速度的方執行員會被對方制住。
不是因為輕敵、不是因為對方出其不意,純粹是對方的速度、力量,都遠非常人可比,根本不是他們可以想像的。
而這些,對方甚至不需要異能就能做到。
「還有誰想攔路?」謝驚雨淡淡開口。
眾人看了眼被換到金眸銀髮男人手中的方知行,又看了看不停咳嗽、連偷襲反抗都不敢的挑釁之人,紛紛靜默。
謝驚雨沒再和這些人廢話,也沒回到方知行旁邊,而是徑直走進了中控室。
他身上的紅點最終也沒有變成雷射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