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沒有推開他,也沒有和他交代什麼,就這樣白白浪費了十多秒,這才開口道:「煦藍,我要你活著。」
煦藍的身體一僵,緩緩鬆開懷抱,「看」向沈亦,哪怕只有下半張臉露出來,也能看到那雙唇緊抿的弧度和壓抑的呼吸:「什麼意思?我聽不懂,什麼叫要我活著?」
沈亦往前面走了兩步,看了眼客廳的幾人,見他們都閉上了眼睛,確信沒有人會注意這裡,才低聲道:「煦藍,你聽了別激動,我還有一場任務,做完之後,我就會死。」
他早已看見了自己的死期,甚至是死亡的方式和靈魂的去處。
煦藍神情顯而易見地震驚,第一反應抓住了沈亦的手:「那就不做任務了,反正做完了也沒有什麼好東西給你,就這樣停住,你的積分完全足夠你正常生活。」
煦藍的語氣很焦急,他不懷疑沈亦話里的真實性,他知道沈亦能夠[預測未來],所以他勸沈亦不要去做任務,即便代價是他永遠不可能與沈亦以本體相見。
因為太過激動,他甚至無意識將想要出來的謝驚雨擠了回去,兩分鐘的時間其實已經到了,但謝驚雨出不來。
「不是說了嗎?別急。」沈亦摸了摸他的側臉,淡淡的溫度從手掌傳來,煦藍漸漸冷靜下來,唯獨抓著沈亦的手依舊死緊。
沈亦瞥了他一眼,仗著煦藍看不到,沒忍住揚了揚唇角。
兩人被他觸碰之後,連呼吸節奏都一模一樣,偏偏記憶還分成兩份,互相敵視,誰都不認誰,實在是讓他感到無奈又好笑。
他輕輕咳嗽一聲,壓下了唇角弧度,解釋道:「我看你比謝驚雨穩重,所以才和你說,你看我像是從容赴死的人嗎?」
煦藍嘴巴緊緊閉著,一言不發。
他看沈亦何止是赴死從容,他做什麼都很從容,就好像世界上沒什麼難得倒他的事情一樣,他還真不敢說對方會不會就這樣一聲不響地死了,一點迴旋餘地都不給自己。
沈亦見他不說話,嘆口氣,不得不多說了一句:「只要這世界上還有遊戲機和零食,宅男是不會有想死的念頭的。」
煦藍張了張唇,沈亦沒給他插話的機會,聲音低了下來,帶了幾分微不可查的嘆息:「還有你,我費那麼大勁攢積分救你,怎麼可能你剛出來就去死?」
煦藍猛地抬起頭,眼睛上的紅色緞帶無風自舞,仿佛要崩斷了似的。
他剛剛……沒有聽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