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面體之人眼瞳驀地睜大,金色瞳孔幾度亮起光芒,卻又原因不明地熄滅,導致他只能無力地向地面墜落。
在徹底摔死之前,他聽到了青年的聲音:「原來這就是守護創生之種的人麼?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啊,典獄長也敢抓。」
八面體之人瞳孔一震,似乎想說些什麼,可最終只是墜落在地,瞳孔永遠熄滅。
青年、也就是沈亦走進了那個幾乎從未示人的孕育創生之種的世界,抬頭看見了漫天的青色藤蔓蜿蜒於天穹。
也看到了天穹之下,無數白色平台懸浮於幽深之海,像散落的棋子。
沈亦就出現在其中一枚棋子上,他身邊,一個金色瞳孔的老人震驚無比,四下看了一圈:「小五呢?你不該是被他帶進來的嗎?」
「不是哦,我是來拿走不屬於你們的東西的。」沈亦說著,走到了平台的邊緣。
就在眼前,核桃般的種子已經生長成一座巨樹,向四面八方伸出了枝丫,沈亦作為與創生之種的人,能感受到那四通八達的枝丫與自己心跳的同步,或者說,那就是他。
老人一瞬間緊了麵皮:「你說什麼?」
和之前墜落於地的八面體之人一樣,老人也有一雙金色的眸子,那璀璨的色彩,簡直如神明般不可直視,卻出現在一個老人身上,實在是詭異至極,卻又如此和諧。
沈亦轉過頭,歪了歪頭:「雖然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我的枝丫們告訴我,八面體宇宙的所有異能者,都有一個共同的異能來源,竟然就是這裡,就是你們這些……從不輕易離開無垠之海的預知者。」
沒錯,沈亦之所以沒有去找八面體的異能者抽去異能,是因為他發現還有一個更簡便的辦法,那就是殺掉這些金瞳之人。
很難想像,專門遏制星際異能犯罪者的八面體監獄,竟然就是這些異能者泛濫的源頭,而他們甚至如常人一般生老病死,並不具備任何異能,除了一雙可以預知未來的金瞳之外,與普通人無異。
「典獄長?」老人終於認出了眼前這個從外表看不出絲毫異樣之處的青年,頓時急急道,「您既點亮了創生之種,就該知道這一切並非我們所願,我們正是想結束這混亂的時代,所以才盡心……」
「真的嗎?既然如此,你們又如何活到了現在?」沈亦抬頭遙望,以手遮額,仿佛被晃到了眼睛,「你們死了,至少八面體宇宙的異能者全都不復存在了。」
「因為我們之中也有叛徒。」前任典獄長,司徒守空不知何時來了這無垠之海,緩緩步出黑暗,面露苦澀。
「異能……那根本不是凡人能掌控的力量。自從發現創生之種帶來的竟然是無邊的犯罪之後,八面體的目標就從食異人變成了那些異能者罪犯,也是從那時起,預知者分成了兩派,一派認為異能者可控,只要八面體尚在;一派認為異能者不可控,預知者,都該死。」
司徒守空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瞳是無盡的冰冷,可見他並未誇大其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