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先生也很震驚,他沒想到勒川竟然會開出十年秋毫無犯這樣的條件。心下微一沉吟,轉首看向楊廷,卻見年輕的將軍眉峰緊蹙,薄唇緊抿,墨色的眼神波濤翻湧。
正想說什麼,卻見楊廷一挺身站起來:「謝殿下好意,只是楊廷絕不會答應!若無其他事,楊廷告辭!」
勒川微一挑眉,細長的眼睛目光炯炯。
「喂!你長沒長腦子?我哥哥都給了你這麼好的條件了,你幹嗎還要回去送死?你送死就罷了,幹嗎還要拖上你的家人?」伊蘭莎跳腳站起來,也是氣壞了,這個人真不知好歹。
「伊蘭莎,不得無禮!」勒川呵斥道。
哥哥?郡主嗎?楊廷轉頭看著火紅衣衫的少女,小巧的臉龐,正一臉怒意地看著他。
「郡主殿下,不是楊廷不知好歹,只是家國養育之恩,任誰都無法背叛,就像你不會跟我離開草場去中原一樣。」楊廷一臉凌然,秀挺的鼻子投下好看的陰影。
「家國的養育之恩?哼!你的家國就要不要你了,還談什麼養育之恩,真是個笑話!」伊蘭莎不屑地撇嘴。
「楊廷犯了錯,自然要受罰,絕不會為了活命而逃避責任。不必談什麼十年之內秋毫無犯,我們季國絕不會怕你們,你們要來,隨時奉陪!」楊廷轉身看著勒川王子,沉聲道。
勒川臉色有些不好看,微抬嘴角譏誚一笑:「楊將軍是不是覺得外面有三千士兵就有恃無恐?只要我一聲令下,包你今日走不出這個帳營。」
「是嗎?」楊廷微微一哂,「那就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說罷抬步就往外走,蘇先生也是微微笑著,跟在後面。
「哥哥!你就這麼讓他走了?怎麼不把他攔下?」伊蘭莎氣得跳起腳來。
勒川默默望著那漸漸遠去的背影,沒有說話。
年輕的將軍一身逼人氣質,銳利無比,所到之處,按刀的胡虜士兵竟都退下,沒接到命令,也不敢上前阻攔。
出了營地大門,外圍的甲冑士兵緩緩退到兩邊,空出通道。
「嗷嗥——」對面的三千黑甲侍衛頓時爆發出沖天的歡呼聲,高舉著尖刀長矛衝上前來將他們的將軍護衛在中間,回頭鄙視一下頭大無腦的胡虜兵,揚長而去。
楊廷。很好。
勒川王子斜斜倚在榻上,嘴角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你果然是個不錯的對手,只是勝負未定,還是別太驕傲的好。
看看明日裡,你是不是還能笑得出來。山高水遠,咱們等著瞧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