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哈哈笑著,又開始起鬨。
姚德妃心中冷笑,若不是還不到時機,她早就把葉殊的身世抖落出來,還有得他們在那裡顯擺?安插在葉殊那邊的眼線每日都給她遞消息,季文熙那個蠢貨還真信了她的話,冷落葉殊想逼她走,同時又對珞施公主不上心。兩個女人他都沒碰過,溫淑妃竟然還想抱皇孫?真是做夢。
瞧著季文熙那麼體貼,旁邊太子席上姚月兒不幹了,悄悄對季文宣撅起小嘴。季文宣無奈地笑著給她盤裡夾塊帶脆骨的裡脊,又給謝嬋和李靜書一人夾一塊。
姚月兒這才又樂起來,朝姚德妃飛個媚眼,兀自吃得歡快。
姚德妃看著生氣,臉上卻又不得表現出來,只能心下暗恨:死丫頭等著,早晚有你好看的。
因為季文泰被貶到民兵營,連家宴都不得參加,應貴妃一個人默默坐著,顯得有些孤獨。葉殊沒敢看她的眼睛,怕她責怪自己斗膽包天,任性妄為。
晚宴結束,雪還未停,細碎的雪花輕輕飄散,在地上積了薄薄一層,小太監們在蘭馨殿前的空地上放煙花。一簇簇煙花沖天而上,又嘭地一聲炸裂開來,變作萬千瑩光,流星般墜落。深藍的夜幕上五彩繽紛,燦爛奪目,一輪寂寞,又有新一輪升起,接連不斷,精彩紛呈。遠處有城中百姓們放鞭炮聲,那般喜悅的歡騰聲,鼓鼓充斥著耳膜,眾人也似被感染一般,看著滿天燦爛的煙花,歡笑起來。
夜色漸深,漫天煙花也漸漸熄滅,各個宮裡都給宮人們封了賞錢,辛苦一年,由著他們也去玩樂一夜。
一路回到玉晨殿,葉殊在前走著,季文熙和珞施公主兩人落在後面。剛剛轉過前殿,葉殊停下步子,回頭看向季文熙。
季文熙看她一眼,輕聲道:「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說罷轉身擁著珞施公主回了後殿。
葉殊走回屋子,關上門,倚著門框無力地滑坐下來。她無法想像他懷裡抱著另一個女人親熱,淚水忍不住撲簌簌往下落,滾燙滾燙的。
她恨自己沒出息,一點用都沒有。這還是原來那個葉殊嗎?難道愛上一個人,就會輸掉所有銳氣?
沒有點燈,葉殊在門內哭得傷心。漆黑一片,季文熙在門外聽得落淚。
黎明的晨光碟機散黑暗,多日不見的太陽重又露出臉,在新年第一天盡職盡責。
滿地亂瓊碎玉一般的冰晶白雪,城樓上,屋瓦上,湖面上,枝葉間,到處都是白茫茫一片。陽光和暖地映照著大地,層層白雪鑲染上淡淡金色,流光溢彩。
年節里宮中事多,卻也不過是些吃喝玩樂,接二連三的筵席,你請我我請你,季文熙每天都喝得醉醺醺地回來,倒在地上就爬不起來。
葉殊默默看著珞施公主滿臉柔情,輕輕扶著季文熙回房歇息,一邊端茶倒水煮醒酒湯地悉心照料著。
她確實是個好妻子。
三九寒天裡到處都是天寒地凍的,夜色漸深,風雪又大起來。葉殊把兩盆崢嶸花從窗台上搬下來,擺到裡間桌子上。
半年過去了,兩盆毛球卻並未見長多少,依然是青青的兩個毛頭,尖尖的長滿刺。葉殊在兩顆毛頭上輕撫一下,吹熄蠟燭,準備安置。
忽然間大門嘭地一聲被撞開,季文熙跌跌撞撞走進來,踉蹌著步子,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上。葉殊聞聲從裡間出來,連忙扶住他到榻邊躺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