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去柔西了?」季文熙聞言問道。
「蕭傾城到底是什麼態度還拿不準,到了柔西我們受到的牽制太多,不如留在這裡休養。」季文泰淡淡道。
季文熙笑笑:「也好。」
「可是眼下沒有武器裝備,我手上也沒有多少人馬。」楊廷擔憂,「硬攻肯定不行,邊軍第五支就在南邊。」
「那我們就來個夜探塋州府,把那聞老頭抓來,不愁他不答應。」季文熙啃著餅子,微微有些噎。
楊廷點點頭,這倒也是個辦法。
季文泰沉吟一會兒,應允了。
翌日晚間,夜色朦朧,漆黑慘澹。
幾道黑影悄悄掠過西邊一處低矮城牆,身形一閃,隱沒在一排排雜亂的民居里。
塋州府衙在城裡最東邊,門前兩條主道,一條南北,一條東西,將整個塋州城分成兩大兩小四塊。
此時塋州府尹聞守備大人剛剛在前邊庭院裡乘涼,一家人分吃沙瓤西瓜,頗為愜意。看看月上中天,各自洗洗回房睡了。聞守備大人今晚心情不錯,正準備到二夫人房裡歇下,走到廊下的時候忽然被一個冰涼的物什架在脖子上,在月色下隱隱泛著冷光。
「啊,有刺……」後跟的小家丁還未喊出聲就被人捂住口鼻,一個手刀砍暈在地。
「大、大俠,」聞守備兩腿打起哆嗦,「有、有話好好說。」
季文熙一腳踹開旁邊一扇門,將人押進去,留兩個人在外面把守。
燭火點上,聞守備驚恐地看著來人,只見是兩個年輕後生,一身黑色夜行衣。
「聞大人?」季文熙輕輕一笑,示意楊廷把劍放下。
感覺劍從脖間緩緩撤開,聞守備出了一身冷汗,這才敢仔細打量來人,一看之下頗為驚訝:「楊廷,怎麼是你?」
「這位是七殿下。」楊廷下巴一指。
聞守備聞言一驚,轉頭看季文熙一眼,連忙跪地磕頭:「下官有眼不識泰山,還請七殿下恕罪。」
聞守備嘴上說得懇切,心下卻是憂愁膽寒,不知道他們怎麼偏偏就跑到這裡來了。本來他還想著安安穩穩再坐上幾年就告老還鄉,他可沒想過要緝拿住叛賊邀功請賞。現在可好,叛賊沒拿到,自己反而落到他們手上。
「聞大人不必驚慌,」季文熙在桌邊坐下,慢悠悠道,「今夜前來,不是要難為大人,而是給大人一個建功立業的好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