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殊的確是臘月十五生辰,只是沒想到,應水茵竟然也是這天生日。本以為再沒人記得她的生日,沒想到如今這種時候,還吃到長壽麵。
葉殊感激地笑了一下,拿起筷子吃麵,很香,很好吃。
夜色低沉,看不到星光,陰沉的夜空仿若一個巨大鉛塊,高高懸掛在上方。微微顫抖著,仿佛一不小心就會砸壓下來,還原天地為一片混沌。
葉殊白天睡多了,夜裡走困,身上披件厚厚的袍子斜坐在廊下。
沒有下雨,只有冷冷的夜風不時吹過,撩起袍角,纏繞著髮絲。葉殊眼神散淡地盯著暗夜中的某處,默默想著心事。
季文熙封王,就在西北邊的肅州,離這邊有三千五百里。不遠,坐馬車只要一個半月就能到,騎馬更快,只要二十天。聽說那裡到處都是戈壁灘,整天颳風暴,風大地能推著百十斤重的大石頭滿地亂滾。肅州冬天肯定很冷,那麼大的風颳著,怎麼能不冷?他在那裡,過得好嗎?
嘴角有些苦澀,葉殊搖搖頭,覺得自己想得太多了,有珞施公主在,應該會照顧好他。
冷風淒迷,她努力睜大眼睛,默默笑著,笑得那麼認真。
只是不想承認,其實她是想念他的。
日子一寸寸划過,好像很漫長,又似乎不過須臾之間。
楊廷見到葉殊的時候,微微吃驚:「葉小姐,好久不見!」
真的是好久不見,轉眼三四年就過去了,依稀記得上次見他,還是那年舉行祈天大典那天,她替長寧公主送手帕。只是如今,世事變化無常,玉郎仍舊,那嬌俏的公主卻已嫁作他人婦。
葉殊定定心神,福身一禮:「楊將軍。」
「葉小姐多禮了,叫我楊廷就行。」
有小婢女上來奉茶,季文泰放下手中卷宗,端起茶盞喝一口,只覺熱熱的茶,喝起來很舒服。
不過楊廷沒心情喝茶,急急從懷裡掏.出幾張有些殘破的紙,擺到季文泰案桌前。
「王爺,昨夜凌國南邊一個軍火庫著火,怕是函國找人做的,今日一早邊境上就騷動不已,估計是要起兵了!」楊廷指著那兩張殘破的紙上畫的一堆符號,那是函國在凌國邊境上的兵力布置。
塋州境內邊防軍現在由楊廷率領,一直守在邊境上,時刻打探消息,觀望戰局。自從函國軍隊壓上凌國,楊廷就一直守在邊境線上,白日操勞,晚上再趕回來和季文泰商討軍情。
季文泰看著那兩張紙,眉峰漸蹙,帶一抹憂色。
葉殊也站起來,走到桌邊看著,只見那是兩張地形圖,上面畫滿各色符號,有的還標著數字。學過地理,這圖看起來倒也能看懂個七八分。
凌國地處季國南端,緊鄰塋州,東南邊是海,西邊就是函國。凌國疆域是函國兩倍,但是兵力卻不及函國的十分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