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文泰笑笑,不動聲色:「領主有明月家的郡主在懷,就不怕後院起火,丟了南海子的支持?」
勒川碰個軟釘子也不生氣,看葉殊一眼笑道:「沒人支持就算了,想要什麼,總還要自己爭取。」
季文泰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隨即轉話風:「聽說祁州那邊正打得熱鬧,領主被人當成替罪羊,就不著急嗎?」
「著急,怎麼能不著急。」勒川又悠閒地剝個松子丟進嘴裡,看上去卻沒有一點著急的樣子,「不過就算再著急,總要見殿下一面才放心。」
季文泰笑起來:「沒想到在下好大的面子,勞得領主這般費心。」
勒川撥著手心裡握的幾枚松子:「費心自然是要費的,吐渾王忙活這大半年,也該歇歇了。」
「領主倒是打個好譜,勞得我們玄王殿下也跟著操心費力的。」季文泰話風又一轉,試探一番。
勒川星眸半眯,笑得有些陰惻惻的:「平王殿下這話就說的見外了,勒川既然光明正大地來樊城,自然不會留什麼後手。玄王殿下手上得了兵權,儘管收好就是,吐渾王那個老兒還不足為懼。」
季文泰淡淡一笑,點頭:「有領主這句話就夠了。」
「不過……」勒川揚眉,滿懷探究,「函國那邊怎麼弄?」
季文泰嘴角微抬:「領主儘管走好,函國這邊在下自會處理。」
「那就好。」
兩個人云里霧裡說了半天,葉殊聽不太懂,心裡存了不少疑惑,不知道季文泰在打什麼譜。
午飯就在翠微廳用的,珍饈佳肴,菜色豐富,席間還有一手抱琵琶半遮面的美貌女子,叮叮咚咚撥著流觴一般的曲子。
勒川似乎很喜歡那纏綿悱惻的曲子,半眯著眼睛聽得如痴如醉。
「領主覺得這支曲子怎麼樣?」季文泰敬勒川一杯,看著那撫琴的女子問道。
勒川微微一笑,半晌,道:「南國風軟,總不如北地的風那般自由灑脫。」
季文泰笑笑,沒有說話。
席散,勒川啟程回去。
季文泰沒帶隨身侍衛,徑直將他送到樊城關外。
葉殊還不太會騎馬,莫荏牽著韁繩走在一旁守著。
